萧玄允用筷子轻点他眉心,挪揄地说:“年纪不大,脑子里全是算计。若真杀了你,导致两国开战,岂不让我成了罪人。”
钟宇棣溪冷脸说:“不敢就离我远点。”
温瑾淮目光停留在他那张处惊不变的脸上,心中对这位十五岁的西拓质子略感佩服,轻声说:“是个胆大的。”
“胆再大,命也只有一条。”司锦瑜说道。
温瑾淮端着茶盏,眸光落在杯中涟漪,悄声说:“可比那些世家纨绔强多了。”
司锦瑜颔首道:“说的倒也无错,确实强过不少。”
“他今日算是吃了两次瘪,”司锦瑜歪头靠近她,“再这么下去就算不杀人,也多是要揍人,要不我去解个围?”
“无需你出手。”温瑾淮目光一挑,示意他转头看。
司锦瑜扭头看见萧若洲拖着一盘烤羊肉走来,他赶忙跑去接手,顺便使了个眼色。
萧若洲领会颔首,倏地靠近萧玄允,说:“人是我请来的,自当算是贵客,二哥就不要为难了,等吃饱喝足后有话要说。”
“他这畜生肚里能吐出什么屁话。”萧玄允坐回原位,轻摆手指要来司锦瑜手中匕首,毫不忌讳地用杀人刀插肉送入口中。
锋利的匕刃在齿尖滑动,每每就要割到唇瓣,陡然一转方向,无伤无血。
萧若洲递去筷子,被他摆手回绝了,无奈摇头作罢。
钟宇棣溪夹了满满两碗烤肉,起身送到紫衣男子手中,他身高不够踮起脚尖,小声在其耳畔说着什么。
紫衣男子低下头,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点两下头回应。
“真是好主子啊,”萧玄允眸子轻轻一瞥,眼神锐利如刀,“吃到好食还不忘自家的狗。”
紫衣男子面若寒霜,恶狠狠瞪向萧玄允,犀利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钟宇棣溪轻拍男子臂膀,说:“兰朵儿去吧。”
兰朵儿转眸瞧来,眼神柔和不少,担忧道:“王子孤身在此,怕他们……”
“若他们真想杀我,方才你拔刀时他们早动手了。”钟宇棣溪小声说,“快去,莫让车里那位饿急了。不然,你我回去都得挨顿臭骂。”
“有事大声喊我。”兰朵儿离开时特意顿足说,见他点头便心安不少,端着碗匆匆踏出宅院,上了门口马车。
车内传出响亮的巴掌声,同时伴着一声沉闷的痛喘,须臾间拢声归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