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大郎的去处竟隐瞒至今日,还有二郎,他居然对大郎毫无兄弟情谊,要至大郎于死地!
罗二任由罗大打骂,所幸多日来罗大因寻人四处奔波,身体与精神早疲惫至极,刚动了没两下手便气喘吁吁,罗二等了个空当,哭着对罗大道:“大哥,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谁曾想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大郎是我亲侄,我这个做叔叔的哪里能不疼他?可二郎他还是个孩子啊!那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一生!”
“大哥!你我同样骨肉至亲,兄弟一场,如今大郎没了,日后便叫二郎为你养老送终!稷娘出嫁,我也如对亲女,为她添妆,只求大哥放二郎一条生路,弟弟余生都愿为大哥当牛做马!”
罗二顶着一张挨揍后泛起青紫的脸,深情地用力抓住罗大的手:“咱们两家只二郎这一个男丁了啊!”
原本怨恨他,恨不得将罗二生吃了的罗大,听见他这样讲后,面上竟流露出挣扎之色。
罗稷听了怒不可遏,她扶着母亲,对父亲道:“阿爹!你切不可听二叔胡言乱语,他分明是在狡辩!杀人抵命,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便是没有他罗二郎,我也能为阿娘和你养老!”
说着,她狠狠地瞪了眼罗平:“今日他能为一点小事害死阿兄,焉知明日他不会对你这个大伯下手?罗二郎若当真惦念两家情谊,便不会杀我阿兄!”
罗二阴恻恻地看过来,罗稷丝毫不惧,她心中满是悲伤及怒火,从前她觉得二叔是个极好的人,便是罗二郎自私高傲,那也与二叔无关,如今看来大错特错!
能养出罗二郎的二叔,又能是什么好人?
云初霁抬起抚尺,沉声道:“县衙重地,休得喧哗吵闹。”
无论罗二是声泪俱下的解释,又或是大打亲情牌,她始终端坐公堂之上,不见丝毫动容。
罗大兀自出神,他一贯耳根软,弟弟又出息,已习惯听从罗二,最初的悲痛过去后,竟隐隐有些要被说服的迹象。
“来人,先将罗二及罗平关押,待寻到罗大郎尸体后再行定夺。”
罗平吓坏了,只知叫爹,罗二分明也怕,却还强自镇定,甚至言语威胁云初霁:“大人初来乍到,遇事不妨先问问孙大人——”
换来却是云初霁一声嗤笑:“孙仲高尚且自身难保,你又算什么东西。难不成他许你的富贵,还要本官来实现?”
听这话中意思,她似是早知罗大报案乃孙仲高在暗中驱使,罗二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