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条变化,都可能产生涟漪效应。
休息室里,小雨不耐烦地玩着手机游戏,母亲在翻看旅游杂志,父亲在打电话联系酒店,告知可能晚到。
贺宴走到窗边,看着维修车间里自家的车。张师傅和徒弟正在更换密封垫,动作娴熟。
他的目光落在车身上。
银灰色的金属漆面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光。这辆车会载着他们走一千多公里,会在某个弯道与另一辆车相撞,会翻滚,会变形,会成为四个人的金属棺材。
除非他改变这一切。
“哥,”小雨走过来,也趴在窗边看,“车坏了是不是就不能去了?”
“小问题,修好就能去。”
“哦。”小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哥,你是不是不想去?”
贺宴转头看她。十二岁的女孩,眼睛清澈,还没有被成年世界的复杂污染。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都不笑。”小雨说,“以前说要去玩,你早就在网上查攻略了。这次你好像……很害怕。”
贺宴感到喉咙发紧。他没想到小雨能察觉到这么细微的情绪变化。
“我只是担心路上出事。”他说了部分实话。
“会出什么事?”
“车祸,生病,迷路……都有可能。”
小雨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可是如果因为怕出事就不出去,那不就是被害怕关在家里了吗?”
这话从一个十二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有种天真的深刻。
“而且,”小雨继续说,“爸爸开车很小心,妈妈准备了药,我带了手电筒和哨子,你也一直在担心这担心那。我们做了这么多准备,应该没事的。”
应该没事的。
这句话像回声,在贺宴脑海里重复。
在原时间线里,他们也做了这么多准备,甚至更多。但结局是四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活下来。
准备不能保证安全,只能提高概率。
而他需要的不是概率,是确定性。
“希望吧。”他最终说。
十点二十分,车修好了。
张师傅在维修单上签字:“好了,密封垫换了,顺便把机油也换了。现在车况很好,跑长途没问题。”
父亲付了钱,一家人重新上车。
这一次,贺宴注意到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