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善回家时已经晚上七点了,学生放暑假也不忘学习,她很欣慰,去图书馆帮她们挑了不少书,无法线下购买的,还帮她们做了邮寄处理。
她很容易在这样渡人学海的事上找到成就感,从邮局回家的路上,心情一直很好。
站在门口按指纹的时候,她想到出门前隋白谦那个不高兴的眼神,一时失笑。
也不知道他下午一个人在家都做了什么。
开门进屋,房间里没有开灯,很安静,却微微飘着饭香味。
她换了鞋过去,只见桌子上摆着两只白瓷盘,和一碗汤,上面都用盘子盖着,闷着气。
饭碗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她抽出来,是隋白谦的字迹:
[剧团临时有些事,乖乖吃饭,我晚点回来。]
不得不感叹,时间真是一个伟大的造物师,放在从前,她是想都不敢想隋白谦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微量的失落被这张报备字条所掩盖,取而代之的是被接住的稳妥。
她去洗手间净了手,重新坐回餐桌,隋白谦做了两菜一汤,青椒酿肉、青笋炒虾仁,裙带菜豆腐汤。她拿起筷子,又放下,取来自己的手机,对着菜品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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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白谦收到微信消息的时候,正在林氏酒店的顶层套房。
他表嫂林幼辛在昌城的巡演还没有结束,每个周末,他表哥周禀山都会从京北飞过来陪她。
此刻三人围坐在一起,林幼辛悠闲的喝着自制椰子气泡水,托腮看自家老公给弟弟科普医学知识。
“TRAZODONE,曲唑酮,一款用于治疗失眠和抑郁的药物。”周禀山拿起那只橘黄色的塑料圆柱盒,简单看了一眼,递还给他,“这是国外的药盒包装,你从哪来的?”
“这不重要。哥,这药治长期还是短期。”
“曲唑酮一般用于长期抑郁治疗。”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其实即便不来问周禀山,他也知道这个药。
痛苦是创作的温床,剧团里不少文艺创作者,难免有情绪疏导不畅的,其中就有人吃曲唑酮。
只不过旁人于他而言终归不那么重要,可若是陈知善,事情就不一样了。
家里右面的床头柜,一开抽屉,满满的空药瓶和各类褪黑素,这只可能是长期才有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