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字落下,那股试图剥离他身份的拉力骤然一松,仿佛抓了个空。
林羽不再犹豫,一步踏入!
现实感被瞬间抽空。
没有下坠,没有飞翔,当他再次拥有视觉时,已然身处一座无限延展的灰白色厅堂之中。
这里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的苍白向上延伸;没有尽头,四壁仿佛是流动的雾气,却又坚实无比。
墙壁上,正刻画着无数宇智波的族规条文,那些文字如同活物,在不断地自我擦除,又飞快地重新书写,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空中,漂浮着成百上千个半透明的人影。
他们全都低垂着头颅,双手僵硬地交叠于胸前,嘴唇机械地开合,口中反复诵读着同一句话,汇成一片压抑而绝望的潮声:
“我愿承担罪责。”
林羽的目光扫过,单勾玉写轮眼无声开启。
在洞察之瞳的视野下,他清晰地认出了其中几道身影——那是宇智-波德光,三十年前因质疑任务情报真实性而被定为“泄密者”的精英上忍;那是宇智-波美咲,五十年前因与外族通婚而被剥夺姓氏的医疗忍者……他们都是在家族内部清洗中,被冠以“叛徒”之名,却至死都未曾反抗的族人。
他们不是幻象,也不是怨灵。
林羽的写轮眼看得分明,这些人影是由庞大驳杂的记忆残片构成,被系统从历史长河中强行抽取出来,禁锢于此,被迫参与这一场永无止境、可笑至极的“赎罪仪式”!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自厅堂的苍白深处传来,直接响彻整个空间:
“你未被召唤,何以来此?”
林羽缓缓转身。
只见尽头的雾气中,一个身披宽大黑袍的身影正缓步走出。
他的面容被阴影笼罩,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死寂的光芒,空洞,无神,如同两颗熄灭的恒星。
面对质问,林羽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回答。
他举起右手,食指指尖方才咬破的伤口尚未愈合。
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身前的空气中,一笔一划,写下了三个汉字。
——森川光。
刹那间,整座灰白的厅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震动!
那上千个漂浮的、诵读着罪责的人影,竟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抬起了头,空洞的目光第一次偏离了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