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相交甚密,难道这不算暗通敌国吗?”
秦一嘲讽着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难看,“末将的妻儿都在京城,末将为人父为人夫,总得为他们考虑。殿下可能不知道,四年来末将手中一直握有一道密旨。陛下虽不知您还活着,但当年谋逆案的余孽陛下从未停止搜捕——杀无赦。”
杀无赦。
幽暗的嗓音萦绕耳畔,极尽残忍的笑容生生扯开柳遇结痂的伤口,哗啦啦地撒了一把盐。他早该知道燕帝是什么样的人,连亲子都能杀,说明他根本不在意人命和真相,只在乎巍巍皇权,因此斩草除根才是他的一贯作风。
四目相对,柳遇这才恍然,秦一口口声声说未曾见过卫安澜,何以在街上便释放出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认识卫安澜,或者说左飞钺已经知会他要在宝雁村杀死她。
柳遇早该有所察觉的。
等等——
陷阱外惊雷乍响,柳遇忽地想到一桩很重要的事。既然秦一和左飞钺共谋,引诱二人入局,为何要推迟一天见面,给卫安澜充足的时间排兵布阵?既然他们料定卫安澜留有后手,秦一又为何如此有恃无恐,要留在这里诛他的心?
密林的地形在脑海中迅速成型,二人遭暗器袭击和陷阱的位置亦逐渐明晰,当第一滴冷雨打在上方铁壁的刹那间,柳遇额角滚落了一颗冷汗。
原来如此。
林间灌木丛生,人们身在其中,唯有依靠周围的树木和墓碑辨认方向。只要在设计时稍稍错开一点角度,即可在不知不觉间干扰人的判断。而延迟一天开始计划则是因为今夜有雨,天上无星无月,外人越过山丘进入林中后,便只能原地打转。
更有甚者,既然所有墓碑都可以发射暗器,造成第二重干扰就更容易了。卫安澜安排的人以为发出声响的“东南角”,并不是二人真正消失的地点。
而这里的铁壁……
当剥去盲目信任的外衣后,真相竟浅显如斯。
柳遇心下寒凉,愤怒的潮水消弭无形,现在他只觉得如鲠在喉,失却了所有质问的力气。
秦一默默看着柳遇,料定他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也看清了自己逃生是死,认命亦是死的结局。秦一长叹一声,由衷钦佩道:“殿下还是如此敏锐啊……”
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柳遇收紧双手,又怕握痛了卫安澜,忙缓缓放松。他闭了闭眼,不带任何情绪地道:“秦一,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