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慈诧异居然被发现了。
他现在穿着会所工作服,形容狼狈,一身班味,和所要伪装的青春男大毫不沾边,也不是他预设的初遇时机。
可他不敢让傅槿等太久,阴雨天的傅槿就是一把淬了寒毒的冰刃,见谁砍谁,耐心为负。
他硬着头皮推门进去,里面是间待客室,只有傅槿一个坐在窗前,旁边的隔间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呜咽和撞击声,很快又寂灭下去。
知道的是在教育熊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发生刑事事件呢。
陆慈在离轮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多年未见的人,他一口气有些上不来,各种说不来的情绪堵在胸口,竟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久违到陌生的称呼在舌尖打结,极力稳着声线唤出来:“先生。”
傅槿却入定一般,闭着眼,手肘撑在扶手上,兀自拨弄着菩提珠,有节律的碰撞声是宽敞寂静的室内唯一的声响。
好似没注意到身边有人,把人叫进来的也不是他。
落地窗外水珠成线缓缓落下,模糊了城市璀璨的霓虹。
冷淡的檀香逐渐渗入陆慈每个毛孔,熟悉的味道让他回到曾经游刃有余的状态,向前一大步,转身正面向傅槿,毫不犹豫蹲下去。
刚一抬眼,就在视线平齐的位置撞入一双寒潭般幽深的凤眸,傅槿只是慵懒抬眼,陆慈仿若所有龌龊都被看穿一般,肩上落下千斤的秤砣,呼吸一滞,打好的腹稿在嗓子眼卡了一瞬。
“先生好,我是陆慈,慈悲为怀的慈……”
可下一秒,陆慈双眼瞪大。
只见傅槿手上的菩提珠无征兆断裂,“啪嗒啪嗒”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四面八方滚开,修长的手迅速去捞下坠的佛牌,却与指尖擦过。
傅槿眉峰瞬间压下来。
就在最后关头,陆慈长臂一捞,牢牢将木牌捏紧在掌心,触感光滑,还带着它的主人微凉的体温。
他心道不好,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直起身的片刻他已想好对策,拿出手帕垫着,虔诚低声默念几句祈福语。
而后直接对上傅槿冰冷审视的目光,摊开掌心将佛牌献上,恭敬却不卑微:“先生……”
傅槿静静注视着那双黑亮的眼睛,乍一看纯粹如一汪清泉,但凭借商界打磨二十多年的洞察力,不难发现深色瞳孔里潜藏着的小心思。
心里有鬼还能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