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仁曲眼目受损,一路勉力半睁,勉强回到宋家地界的柳巷里。
“咚——咚!咚!咚!”
四更锣响,远远从宋府更楼传来。
她眼内酸疼不已,倚定一棵柳树,暂闭双目以图缓解。
疲乏之际,思绪飘回五年前闲潭游学的往事。
昔年陈珍窖毒目污事件,累得众多佣工双目失明。官府罚没重金,为医治伤患,特将佣工们遣至容州医资荟萃之地闲潭,由当地官府拨付资财,以供疗愈。
然而她之所见,却非如此。她亲见无数盲工手捧捐箱,游行募款。本来此次事故在容州传得沸沸扬扬,此情此景,更让百姓对官府不作为愤慨不已,民怨直指高官,其父亦难逃唾骂。
她将自己的游学积蓄大半捐出,随工人至专治毒目污的医馆一探究竟。
病榻之上,她所见多是孩童的身影,他们皆是这些佣工的子女。
工人痛诉,毒目污原属罕症,医道对其认知甚浅。多少工友的孩儿生来目盲,求医问药,皆被误判为先天之残。他们举家迁入闲潭医治,症候雷同,引得医者究查,证实此毒会遗传子孙
工人们将官拨的救命钱匀给了孩子,自己甘愿街头募捐,盼能两全。
只可惜,两者落空。
医馆中那些懵懂的孩童,不知有几个沦入今夜的盲卫之列。
更声停歇,万籁俱寂,天地恍若陷入死寂,生机尽褪。
“扑棱——”
直到一抹鲜活的声音划破此间沉寂。
苍仁曲闻声睁目,一道黑影如电掠过,视野随之暗了一瞬。一只钢羽猎隼已然收翅,悍然落于她脚前半米之地,翎羽间隐隐流转金属寒光。
一人一隼,默然相望,大眼瞪小眼。
这猎隼灵性十足,虽是机械造物,却深谙如何利用它那憨态可掬的模样。
它小脑袋一抖,歪着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眼下的黑褐色髭纹活脱脱像戏子晕开的眼妆,透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滑稽。胸前那圈唯一的绒毛微微蓬松,令整个身子显得圆鼓鼓的,仿佛在刻意卖弄乖巧,伪装无害。
正是这看似无害的小东西,利翅曾划伤了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却深刻的旧怨,初次印象至今让她难以放松。
“曲直公子让你来的?”她问道。
猎隼无法言语,只是用它那双本用于狩猎的利爪,左摇右摆,看似笨拙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