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此,眼前这位老人所知的,恐怕远超想象。
“老丈之前说,我身上有‘星’的味道……”阿忧试探着问。
老人搅动药汁的手顿了顿,终于转过身,那双在星图微光映照下更显深邃的眼睛,直直看向阿忧。“不是味道,是‘气’。很淡,很杂,被死气、阴毒、还有……另一种更霸道的破灭之气包裹着,但本质错不了。你是‘星坠之人’。”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星坠之人!这与“星蕴之胎”的说法何其相似!
苏琉璃忍不住插话:“老丈,您知道‘星蕴之胎’?”
老人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听祖上提过。天星坠地,生灵异变。或为福,或为祸,或为……变数。看你这小子的样子,福是谈不上,祸也未必尽然,倒真有几分‘变数’的狼狈相。”他话语直白,甚至有些粗鲁,却奇异地让人生不出反感,反而觉得真实。
阿忧苦笑,这形容倒是贴切。“老丈慧眼。晚辈确实身负星蕴,也因此招来无数灾祸追杀。”他顿了顿,决定透露部分实情以换取信任,“追杀我们的人,一方是当朝三皇子麾下,另一方……疑似与前朝遗脉有关。他们想要我身上的东西,和我这个人。”
“前朝遗脉?”老人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平淡,“赵家的江山,坐得也不甚稳当。罢了,外面打生打死,与我这地底老朽无关。你既落在此地,也算缘分。”他舀起一勺墨绿色的药汁,看了看稠度,满意地点点头,倒进一个粗陶碗里,端到阿忧面前。
“喝了。”
药汁浓稠如粥,颜色诡异,散发着一股混合了苦、涩、腥、还有一丝奇异清香的复杂气味,绝不好闻。
阿忧没有犹豫,接过陶碗。苏琉璃的琉璃心眼早已扫过药汁,对他微微点头,示意无毒,且蕴含着颇为精纯的草木生机之力,对她未曾见过的几种药材成分则保留观察。
药汁入口,果然奇苦无比,还带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辛辣。阿忧强忍着反胃,一口气灌了下去。药汁入腹,起初并无特殊感觉,但片刻之后,一股温热的暖流开始从胃部向四肢百骸扩散,所过之处,因寒冷和伤势而僵硬的肌肉经脉似乎得到了一丝舒缓。更奇妙的是,左肩尸毒封印处那种隐隐的躁动,在这股药力滋润下,竟然也平息了一丝。
“这是‘地脉根’混合‘阴凝草’、‘赤阳石粉’熬的‘固本汤’。”老人看着阿忧的脸色变化,解释道,“地脉根聚地气,稳根基;阴凝草性寒,可暂时安抚你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