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骞拉好衣服,沉静地看着舒家清的眼睛。他沉默了一阵儿,才轻轻地说:“没关系的,现在已经不是很疼了。”
费骞这种事不关已、息事宁人的态度让舒家清十分不爽,他皱着眉、瞪着眼,没好气地说:“他凭什么打你?为什么打你!”
费骞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是钱的事……过年的时候我有一个亲戚给拿了几百的红包,他让我给他、我不给。”
……舒家清胸口发闷,就好像被人用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一个身体里留着相同血脉的亲戚,居然会为了几百块钱把一个7岁的小男孩打成这样?
费骞大概是看舒家清气的太厉害了,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舒家清的小拳头,然后凑近了安抚道:“红包我藏在行李箱里了,再开学的时候可以用那个钱买关东煮。”
明明是真诚的童言,舒家清却觉得鼻腔发酸、喉头发涩。他抽回手,半是生气半是心疼地推了费骞一下:“谁要你的钱买关东煮啊!你傻啊,他要钱你就给他,让他把你打成这样我心里就会好受吗!”
费骞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我知道你不缺钱,但、但我想给你买。”
舒家清紧紧咬着嘴唇,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为费骞毫无保留的示好和童言无忌的真诚。
半晌,舒家清突然站起来,催促道:“走,去找我爸!”
“?”费骞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不解道,“怎么了?”
“去找我爸给你做主!”
尽管费骞不情不愿,但最终他还是拗不过舒家清,半拖半拽地就被拉到了舒晖的房间。
舒晖正半坐在床头用笔记本处理工作,见到两小只突然跑来,十分意外:“怎么了这是?”
舒家清此刻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深吸口气,将费骞护在身后,说:“爸爸,如果小骞在他们家受欺负了,你管不管?”
舒晖皱起眉头,视线投向舒家清身后的费骞:“什么意思?”
“费骞那个姨舅舅把他给打了,很严重。”舒家清恨恨地说,“明天我们去医院吧,做个伤情鉴定,然后去警察局告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舒晖被舒家清这一番与年龄不符的义正言辞给弄得有点懵,他从床上下来,走过来弯腰查看费骞身上的伤。
衣服都没有完全撩起来,只露出不到一半的身体,舒晖就拧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