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裴安荀去闭关了。
无人知晓他去哪里闭关了,也无人知晓他什么时候归来。
裴延和赵榆婉是在裴安荀闭关之后才得知沈恬死讯。
孙明悟将此事说出之后,赵榆婉手中的茶盏滚落至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裴延捏紧卷宗猛地站起身,空荡荡的右袖摆动着。
二人沉默着去了沈恬的墓前,赵榆婉抬手,缓缓抚向墓上的刻字,红了眼眶。
裴安荀再回玄宗的时候,修为已是回到从前,众人纷纷道喜,可他却依旧面色淡淡,性子也恍若回到了当年孤高清冷的模样。
剑峰的峰主飞升了,裴安荀恭敬送别了自己的师父,峰主一职便落至了裴安荀身上。
先前仙门大败之时,裴安荀独自承担了许多事务,能力自不必谈,上位之后,无人置喙。
孙明悟任剑峰的掌事大师兄,也稍稍敛了些骄纵的性子,成熟了不少。
裴安荀对弟子要求严苛,布置下去的功课,每日都要查,若是发现谁偷懒了,糊弄了,便只剩一个罚字。罚得那些弟子苦不堪言,罚得那些弟子怨声载道。
可大家都发现了,虽然裴峰主严厉,但是只要按照峰主的话去做,大家多多少少都能得到各方面的提升。弟子能力强了,剑峰也能被倾斜更多宗门资源,最终获益的也是他们本身。
许多新来的弟子都怕裴峰主,说裴峰主不近人情也不会笑,活像个冷面阎王似的,只知晓让他们练功。可年长许多的师姐却告诉他们,现在若打不好基础,日后真的会多吃许多苦,走很多的弯路,峰主这也是在帮助他们。
“裴安荀,你稍微温柔点不行吗?今日又把别人给说哭了。”孙明悟边说边走了进来。
裴安荀不解,“谁哭了?”
“金霄呗,说是哭了半个时辰才消停。”孙明悟给自己倒水灌了一口茶。
金霄,是今年剑峰所收弟子中最有天资的一个,却因此事经常骄傲自大,被他知晓后,便将他叫来教训了几句。
“教训几句便哭半个时辰,不像话。”裴安荀眉宇紧蹙。
孙明悟顿了下,“你是不是没见过自己训人时的模样?你那眼神,像要冻死人似的,当年我看你那眼神都不爽,更何况一名刚入门的弟子。”
裴安荀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窗前,看金光冉冉,看云霞翻涌。
远处传来弟子练剑时响亮的口号声,齐刷刷的,异常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