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欲写批注,可笔刚落下的一瞬,心头却突然大跳了一下。
像是春雷初乍,惊醒了冬季的大地。
墨在纸张上晕开了一团。
孙明悟意识到裴安荀的不对劲,转头问:“怎么了?”
裴安荀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了那根已经旧到发白的发带,突然站起身。
椅子与地面发出难听的摩擦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向他。
金霄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何事,吓得楞在原地。
“孙师兄,这里交给你了。”
一句话落下,裴安荀没有看任何人,一道紫光闪过,便消失在了原地,速度直逼陨星划破夜空。
孙明悟站在高台上,看着那道紫光越来越远,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忽然笑了。
他轻声喃喃道:“可算是回来了。”
看着金霄满腹疑惑的模样,孙明悟挥了挥手道:“好了,你过了,下去吧,下一个是谁?都别看了,继续!”
紫光冲破云层,将云层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山川湖海在脚下形成模糊的虚影。裴安荀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他只知道,有一处微弱的光芒在指引着他。他像一只纸鸢,正在前往牵线之人的手中。
这里是一处破旧的小村庄,约莫只有二十多户人家。
泥巴墙,茅草顶,比无峰村破旧上许多。
裴安荀落下的时候,便听到有户人家在吵架。
声音很大,大到不用神识都可以清晰听见。
是一个男人在打骂女人。
“快说,姓张的是你勾引得第几个野男人!”
那女人哭声哀哀,就是不说话。
男人气急,之后便听到清脆的巴掌声和女人嚎啕大哭的声音。
“他娘的你这个不要脸的,难怪家里那个赔钱货和我一点都不像,原来是个野种!”
那女人似是也再无法忍受,怒吼道:“你这个狗东西,要不是你一直打我,我能出去找别的男人吗!你就是个禽兽,你猪狗不如!”
说罢,屋内传来了器物碎裂的声音。
而屋外,一名八、九岁小女孩正蹲着,小心地捏着手上的牛粪往墙上贴。
她又瘦又小,身上的衣裳已经很旧了,背部打着几块补丁,裤脚处已经被磨烂了,头发乱糟糟的,指甲缝里全是灰。
里面的争吵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