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的笔尖动了动,又忽然顿住了。
他莫名想起那天在星寰,简希遇到危险。
他给她那枚吊坠,是因为在他那个圈子里,人人都认得,见了总会出手护一护。
可万一呢?
万一那天她没恰巧碰上前夜喝得烂醉的韩景铄。
万一韩景铄马大哈,根本没看见吊坠,或者看见了也没当回事。
万一韩景铄反应迟钝,派去的人晚了半步……
他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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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宫。
喝得醉生梦死的韩景铄连打了三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一想二骂三念叨……谁这么念叨我?”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怕是您太奶奶吧。
新年头一天就醉成这样,可不是急着去见她老人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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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里,沈倦回过神,笔尖稳稳落下。
依旧是那几个字,年复一年,从未更改。
墨迹渐干,他搁下笔。
悬鉴大师轻叹一声,目光慈和地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的年轻人:“施主,你为她求了十年,今年,当真不为自己求一点什么吗?哪怕只求一个‘如愿’。”
沈倦将新写好的符纸仔细叠好,放入盒中与那枚平安扣放在一处,交给大师:
“她若平安顺遂,我便所愿皆成。”
悬鉴手持念珠,最终只轻轻道了声:“阿弥陀佛。”
住持为其开了光,再交给沈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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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平稳行驶,程父程母和程悦坐在前面,商量着明天的安排。
“得早点出发,赶在九点前到老家。”程母说。
明天是程老太太的忌日,得去扫墓。
简希靠在最后一排,闭目养神,听着她们说话,眉头轻轻一皱。
明天一早就走?
她下意识摸了摸羽绒服口袋,里面装着刚求来的平安符。
她拿出手机给沈倦发了条消息。
「有空吗?见一面」
沈倦回的很快:「我让周砚去接你」
「你那太远了,我明天清晨就得出发」
简希将公寓的地址发了过去。
到了市区,简希借口找朋友去玩,先下了车,打车到公寓时,沈倦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