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的手刚撑住桌面,简希立刻反手把他摁了回去:“你干嘛?”
他侧过头,声音低低擦过她耳边:“不是要排场?我去给你助助兴。”
简希飞快扫了眼四周。
好在程父正在台上讲话,没人留意这个角落,她暗自松了口气,压低声音:“你人能来,已经够惹眼了,要是再上台,我就是长八百张嘴也说不清。”
“说不清,那就坐实。”
“别别别,大哥,求你。”简希手上用了点劲,“我还是喜欢低调的当富婆。”
沈倦看了她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那你很快就能如愿。”
“借你吉言。”
这时,程父在台上叫简希和程悦的名字。
简希松开手,从容地走上台。
她接过所有礼物,脸上带着乖巧的笑:“谢谢爸爸妈妈这么疼爱我,既然这么爱我,想必也不会舍不得把奶奶留给我的旧物,还给我吧。”
说完,她拿起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扬声器里,老人的声音气若游丝,“希希啊……奶奶没攒下什么值钱东西……就那几个老物件……你记得……一定拿到……尤其是那台旧相机……”
录音一放出来,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老人家临终的话,怎么好不当真……”
“是啊,既然是留给孙女的,就该给人家的。”
“程家虽不是大户豪门,可也不至于贪图老人家留给孙女的念想吧。”
“什么父母啊……”
劝说的话隐隐约约传来,程父程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程父一把夺过话筒,声音听着还算平和:“希希啊,跟你解释过多少次了,根本没有什么相机,你奶奶最后那段时间,神智已经不清楚了,胡话怎么能当真?”
程悦也走上前,亲昵地揽住简希的肩膀,“姐,爸说得对,奶奶那时候病得厉害,记忆都混乱了,咱们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让外人看笑话。”
聚光灯下,简希听着这些“情真意切”的话,心底却是一片冷然。
没有吗?可奶奶说那些话时,眼神是回光返照般的清明,一字一句,攥着她的手,用了最后的力气。
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份重量。
她相信奶奶。
僵持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程父强笑着,率先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