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挠头,黑手在头发上留下几道白印子:“真……真的?”
“白纸黑字写公告,明天就贴你们矿场门口。”梁若淳认真道,“但我有个条件:你们得派几个代表,全程参与第一期培训班,亲眼看看我是不是骗人。要是骗人,你们再来砸场子,我绝不拦着。”
矿工们互相看看,最后陈一眼点了点头。人群慢慢散了,镐头拖在地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梁若淳看着他们的背影,知道这才过了第一关。
第二关是那些地头蛇。地热资源好的地方,十有八九都在世家大族的田庄里。梁若淳派人去征地热井用地,地价一夜之间被炒上了天。
最离谱的是汝南周氏。他家庄园里有处天然温泉,水温高得能烫鸡毛。听说朝廷要用地,周老爷连夜在温泉边盖了座“祖宗祠堂”——其实就三面土墙加个木头牌位,硬说那是祖坟风水眼,动不得,动了就断子绝孙。
梁若淳亲自去谈判。周老爷在花厅接待,捻着山羊胡,一脸为难:“梁大人,不是小老儿不配合,实在是祖训难违啊。这温泉连着祖脉,动了要遭天谴的……”
“周老爷,”梁若淳笑眯眯地打断他,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的“祠堂”,“您这祠堂……是昨儿晚上才盖的吧?墙泥还没干透呢,我来的路上看见工匠在收拾梯子。”
周老爷脸一僵,山羊胡翘了翘。
“这样吧,”梁若淳退了一步,坐回太师椅,“井我们照挖,但出热后,分三成热能给您庄上免费用。冬天取暖,夏天存冰,够您全家老少舒服过日子。另外,地热工坊的股,给您留一份。”
“股?”周老爷眨眨眼。
“就是分红。工坊挣钱,您跟着分钱。”梁若淳耐心解释,“比卖地那种一回性的买卖划算多了。地卖了就没了,这分红可是年年有。”
周老爷眼珠转了转,心里拨起了算盘:“那……分几成?”
“一成半,不能再多。”梁若淳伸出两根手指,“而且您得保证,工坊用工优先用您庄上的佃户。工钱按市价,不克扣。”
这是双赢。周老爷算了笔账:地还是自己的地,白得三成热能,还有年年分红,佃户有活干就不闹事……划算!
他捋着胡子笑了:“梁大人爽快!那就这么定了!”
但破晓会的渗透更棘手。他们这次不搞瘟疫了,改玩阴的——煽动“技术恐惧”。
地热工坊运行一个月后,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