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带了吃的,你吃些?”
慧娘摇了摇头,虚弱道:“我现在吃不下,就放桌上吧,我待会儿吃。”
香芝见她昏昏欲睡,就没有勉强她,拉了被子盖住她的下半身,“我夜里再来给你换药。”言罢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夕阳彻底没入山头,晚霞敛尽最后一抹光辉,夜幕降临了。屋内已经黑漆漆一片,唯闻床上不时响起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慧娘还在沉睡,她浑身烧得滚烫,衣服头发已经汗湿,如同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般,她被困在了梦里,梦里是和李元良在一起的那一段时光。他赌输了所有的钱,又喝了酒,回来便拿她出气,他用脱下来的鞋抽打她,他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骂她是晦气命,连累他挣不到钱。
慧娘往外跑,却被他打趴在地上,他拖着她的腿往屋里走,她挣扎着向左邻右舍求救,却无人敢上前帮忙。
被拖拽到门口,慧娘死死地扒着门框,黑漆漆的屋子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嘴,正待要将她一口吞没,内心的恐惧达到顶点,她不断地挣扎挥动双手,突然就握住了一只手。
那只手蓦然将她从黑暗中拽了出去。慧娘惊醒过来,眼前一片黑暗,惊魂甫定,才知是一场噩梦。
浑浑噩噩间,看到床头坐着一人,她吃力地抬眼,于黑暗中还是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身形。
“是香芝么?”她脑子烧得迷糊,只隐约记得香芝说过夜里会来给她换药。
等了片刻,并没有听到回话。
慧娘耳朵也嗡嗡地响着,脑子里充满杂音,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香芝的话,于是又道了句:“劳你替我换药了。”
这时响起了衣服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好似有一只手伸来将她的衣服轻轻地向上撩起。
她睡觉时估计不大安稳,放上的衣服滑落了下去,又黏在了伤口上。
香芝的动作明显熟练了些,比之前更加轻柔小心,敷药的时候也没弄疼她。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不由得闭眼喟叹一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谢谢……”言罢再次沉沉睡去。
慧娘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方醒,头还是晕沉沉的,浑身灼痛,但她感觉伤势并未加重,心中不觉感到庆幸。她果然命如野草,再受践踏,生命也十分顽强。
她嗓子干得发疼,勉强爬起来,系好裙带,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桌边坐下,拿起上面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灌完,方觉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