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越过窗棂,看向远处那冲天的烟柱。一股淡淡的酸味顺着风飘了进来。
“醋。”她动了动鼻子,“还有碱面烧焦的味道。”
顾淮岸挑眉:“狗鼻子。”
“扶我起来。”沈婉清伸出手,“推我去前厅。另外,把那个写黄书的醉鬼给我叫来。”
……
一刻钟后。摄政王府正厅。
楚行舟是被两个寒衣卫架进来的。他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酒葫芦,满身酒气。
“哎哟,轻点!我的腰!”
楚行舟一抬头,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沈婉清。那一身红衣衬得她艳丽无双,只是那双眼睛,清醒得让他打了个哆嗦。
“醒了?”楚行舟揉着屁股,嘟囔道,“外面都传你被天火烧成了焦炭,正在十八层地狱下油锅呢。”
“油锅?”
沈婉清指了指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两只大海碗。
一只装着清水,另一只装着浑浊的黄色液体。
“楚状元,你既然读过圣贤书,应该知道‘格物致知’四个字怎么写吧?”
楚行舟翻了个白眼:“朱熹那个老古董那一套?此时提这个作甚?”
沈婉清没有解释。她示意秦舞端来一碟白色的粉末。
“这是碱面,蒸馒头用的。”
她捻起一点粉末,撒进那碗黄色的液体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黄色的姜黄水,在接触到碱面的瞬间,迅速翻滚,变成了鲜艳刺目的血红色。
楚行舟的酒醒了一半。他瞪大眼睛,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鹅:“这……这是……”
“这就是罗衣娘嘴里的‘天罚血泪’。”沈婉清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姜黄遇碱则红,这是连染布坊的学徒都知道的道理。但在那群神棍手里,就成了骗人的神迹。”
接着,她又指了指另一只空碗。
“倒醋。倒满。”
秦舞依言倒入了满满一碗白醋。
“加两勺菜油。”
油花漂浮在醋面上,形成了一层封闭的油膜。
“烧热它。”
小火炉被端了上来。仅仅过了片刻,碗里就开始咕嘟咕嘟冒泡,看起来像是剧烈沸腾的滚油。
“伸手。”沈婉清看着楚行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