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门被推开,一道提着气死风灯的高大身影踏入,灯光驱散黑暗,照亮了来人的脸,男人冷峻的面容,穿着黑色的衣服,御前侍卫统领,陈平。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库内,最终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东墙那块未能完全复位的青砖上。
“谁?”他声音低沉,手已按上刀柄,“出来!”
苏灼知道藏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缓缓站起,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的惊讶:“陈统领?深夜至此,也是来……寻旧物的吗?”
陈平猛然转身,灯光直直打在她脸上,他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诧异,然后被深沉的审视覆盖。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空无一物的双手,又扫过那块松动的砖,目光似无意地落在自己腰间那个随着他动作微晃的褪色的旧香囊上。
而苏灼的目光,也被那香囊牢牢吸引住,昏黄光线下,那熟悉的样式,边角的磨损,尤其是角落那一点小小的,形似梅花的朱砂红痕,那是她儿时顽皮的印记!是父亲苏诚的贴身之物!
震惊如冰水浇头,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盘旋,父亲的东西,为何会在陈平身上?还贴身佩戴至今?
她的声音因压抑而微微发颤,艰难的开口道:“陈统领腰间这香囊……倒有几分眼熟。不知,从何得来?”就在这时,破损的门边,光线悄然一暗。
一道披着厚重裘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无声地立在那里。
萧寰幽深的眼眸将库内一切尽收眼底,他带着夜风寒意的声音响起“朕也想知道。”
太医院旧书库里,夜风从破窗灌进来,卷着灰尘和一股淡淡的焦味。
苏灼她死死盯着陈平腰上那个旧香囊,手指发冷,心却跳得像要撞出胸口。
陈平顺着她目光低下头,手摸过那个香囊,动作顿了一下。
再抬头时,脸上那点惊讶已经收了起来,又变回平时那张冷脸,只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这个?”他声音平平的,“是多年前一位故人送的。苏姑娘认得?”
故人?苏灼盯着他的脸,想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哪个故人?叫什么名字?”
陈平没马上回答,反而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萧寰。
萧寰还站在门口阴影里,脸色在昏暗里白得吓人,只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紧盯着陈平。
“陈平,”萧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