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
雨还在下。车停在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公寓楼下。麦克斯拉上帽子,快步穿过街道,按响了门铃。
过了很久,久到麦克斯开始怀疑自己走错地方,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了电流声。然后是那个熟悉的、带着点懒洋洋磁性的声音:“谁?” “红牛快递。”麦克斯对着听筒说。
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一声轻笑。门锁“嗒”地解开。
麦克斯爬上三楼。站在那扇深绿色的木门前,竟然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门开了。冷白色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照亮了麦克斯被雨水打湿的肩膀。
麦克斯止住了呼吸。
几个月没见,林利为什么还是这样让他心脏发热。他确实瘦了,下颌线像刀锋一样锐利,原本合身的黑色衬衫领口显得有些大,露出深陷的锁骨。
相反,他的灰蓝色眼睛亮得吓人,燃烧着闪烁的光。麦克斯下意识紧了紧手指。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林利靠在门框,上下打量着麦克斯,“你真的来了,还在大半夜跑来伦敦。”
麦克斯耸了耸肩:“我来找点乐子。”
林利侧身让开路:“进来吧。不过我可没准备你的东西。”
麦克斯走进客厅。即使他对装修毫无研究,也能看出来林利花了心思。挑高的天花板,复杂的石膏线,保养得极好的复古皮沙发孤零零地摆在中央,旁边是一盏乳白色意大利落地灯。胡桃木长桌上铺满了地图、画册和散乱的笔记。
林利端着酒走过来,递给麦克斯一杯。指尖相触,温差顺着皮肤传导,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所以,”麦克斯清了清嗓子,“我发给你的上一条消息是十四小时前。你已读不回。”
“我在忙。”林利回答得很敷衍,“你知道的,沉浸式创作。”
麦克斯被他这种理直气壮惹笑了,他果然还是这么喜欢胡说八道。
“忙着在这个冰窖里把自己关起来?”麦克斯哼笑一声,并没有被他的借口打发走。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林利,“而且,你的手在抖。”
“我没法关掉它。”林利承认得很干脆,“那个角色……蜘蛛疯子,他还在我身体里乱窜。我压不住他。”
“那就别压。”麦克斯野蛮地鼓励,“给我看看,让你忙得没空回消息的家伙到底什么样。”
林利看着麦克斯,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