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阿布扎比大奖赛在漫天炸开的礼花中落下帷幕。
麦克斯回到摩纳哥的公寓时,门厅堆着几只没拆的快递箱,他差点当成一堆垃圾丢了。随手拎起来才发现是一个多月前下的单,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一堆被时间遗忘的破烂。
麦克斯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视线在摇晃的波纹里散开。这一年过得太快,三次分站冠军、年终季军,每一项数据都稳步攀升,但他心里总觉得飘得厉害。
他在空荡的房间中央站了一会。八月在圣特佩罗的那几天,阳光烈得让他失了分寸。那时候脑子里根本没装什么念头,邀请林利和他一起就是全部的直觉了。
待了几天要提前走?有点失落但还能接受。
直到后来的那个清晨,社交平台上疯狂推送林利和另一个金发女人亲昵的照片,画面里林利的眼神深情又温柔。那是麦克斯最熟悉的眼神,却不是对着他。
那种羞愤和怨怒至今还压在心头,只是想起那张照片就让他气血上翻,心底钝钝地疼。林利不仅骗了他,还不肯给出任何解释。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原来人和人之间失去联系如此简单。
他像赛车失去所有抓地力一样,感到一种失控的、荒芜的不安。
……
午夜,蒙特卡罗,Jimmy’s 酒吧。
重低音混着不流通的空气,让周遭显得昏暗浑浊。麦克斯一个人陷在卡座深处,面前错落摆着几只空瓶。
“麦克斯!怎么一个人躲在这?”一个脸熟的男人端着酒杯挤了过来,挂着讨好的笑容,“你今年表现可真不错,我从一开始就坚定支持你。”
麦克斯抬了下眼皮。这一周里,这种或真或假的祝贺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
“谢谢。”麦克斯的声音有些生硬。
“别这么严肃嘛,大家都等着你拿冠军呢。”那人还没打算走,往前凑了凑,盯着酒瓶低呼:“哇哦,你一个人喝了这么多?”
麦克斯没答话。口袋里的手机好像震动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来看,屏幕亮起,又是一条无关痛痒的贺电。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拇指用力顶着手机壳的边缘,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麦克斯?你还好吗?”对方终于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你在等人吗?”
“没等。”麦克斯推开杯子站起身,“我走了。”
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和晃眼的射灯,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