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太残酷,却一针见血,直捅心窝子。
祁野几乎想都没想,嘴角一扬,笑了。那笑容里混着他惯有的张扬:“叔叔,跟您掏心窝子说,星垣从来不是我人生里的一个选项,他是我的底线。要靠牺牲他来换得利益,在我这儿,屁都不是。”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含糊:“祁家走到今天,要是还得靠卖儿子的婚姻来巩固地位,那才是真完蛋了。我有信心带着它往上走,凭本事、凭手段,堂堂正正打江山,而不是拿我最重要的人去换。”
字字铿锵,没半点虚的。
那股子混不吝的自信和清晰的边界感,反而比任何赌咒发誓都来得真切。
于正宏凝视着眼前的年轻人,看他眼中锋芒而坦荡的光,那份不假思索的坚决,到底触动了他。
老人脸上严苛的线条终于柔和下来,很淡地笑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茶不错。”他像是品茶,又像是为这场交锋画下句点,“星垣那孩子,看着性子软,其实骨子里倔得很。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头。”
他放下茶杯,重新看向祁野,目光里已然褪去审视,多了几分长辈的沉厚:“好好过日子。以后遇着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聊聊。”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分量却一点儿不轻。
不是明面上的认可,更像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祁野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彻彻底底地松了下来。他郑重地点头:“我一定做到。谢谢叔叔。”
这场两个男人、两个家族之间的对话,就在氤氲的茶香里收了梢。没有面红耳赤的争执,只有理性的掂量、郑重的承诺,和最终达成的、心照不宣的共识。
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可至少这头一步,祁野迈得扎实,也漂亮。
送走于家父母,祁野一钻进车里就长长出了口气,顺手扯了扯毛衣领口:“好家伙,比毕业答辩还累。”
于星垣在旁边笑,眼角弯弯的:“表现不错啊祁少,我爸后来都没怎么为难你。”
祁野眉梢一扬,那股得意劲儿根本藏不住:“爷们儿什么时候掉过链子?基本操作。”
于星垣笑着摇摇头,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母亲给的那个木盒。打开一看,里头除了茶叶,还静静躺着一对品相极好的和田玉平安扣,温润通透。
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是母亲一手清秀的字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