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他们不必跟着的。”池见月开口打断,她身量较寻常女子高出些许,此时垂眼看着薛姨娘,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更何况,连翘是我院里的人,就不劳薛姨娘费心了。”
“姐姐,我知你心善,不忍责罚下人。”池见清声音柔细,与薛姨娘如出一辙,“可有些奴婢就是贱皮子,若不打不骂,便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时日久了,难免怠慢主子。”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柔和:“母亲也是一片好心,都是为了姐姐。”
薛姨娘适时地抬手,按了按胸口,轻声叹气。
连翘脸色微白,膝头一软,刚要跪下,便被池见月伸手托住。
她扶起连翘,目光缓缓转向池见清。
池见清被她这样看着,莫名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若我记得没错,妹妹还尚在禁足。怎么,如今薛姨娘管家,竟是连我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
廊下静了一瞬。
“我……”池见清端着的笑容霎时僵住。
先前几日她确在禁足,可看玉棠院迟迟未派人前来盯着,便也逐渐懈怠。
加之这些日子池见月足不出院,这后院大部分都是薛姨娘掌管,是以这禁足与不禁也无甚区别。
薛姨娘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柔笑道:“月儿言重了。这些日子你妹妹十分悔过,日日抄写《家训》,不曾懈怠。这不刚抄录完百遍,便想亲自送来,以示诚心。”
话落,她目光转向池九鸣,“只是不曾想,你们姐弟二人竟出府过生辰去了。也怪我,这些日子忙着为侯爷回府的事操劳,竟将九鸣的生辰忘得一干二净。”
她眼睛一瞥,沉了沉声:“刘嬷嬷,你也不知提醒着点。”
刘嬷嬷侧身弯了弯腰,“老奴知错。老奴是看您这些日子忙得每日只睡一两个时辰,便想府中何事再大都大不过侯爷,不忍看您再为了旁的事累着自个,便自作主张并未通报,还请姨娘恕罪。”
“薛姨娘多年操持中馈,劳苦功高。”池见月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待父亲回来,我定会在他面前好生美言几句。”
说罢,又看向池见清,“父亲向来重视府中子女和睦,今日三弟生辰,不知妹妹可也备了生辰礼?”
“自、自然。”池见清磕绊地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哦?”池见月挑了挑眉,“妹妹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想来这生辰礼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