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畅通无阻地回到小院,小院居然亮着灯,远远眺望,小院竟成了唯一的亮源。
时逢眯眼,发现蜷缩在小院门口倚墙而睡的小童。他抬手点了点暮溪风的下巴,示意他看去。
复仰起身,凑在暮溪风耳朵旁,小声的说:“小声点,那小不点搁哪睡着了,你先把我抱进屋再来抱他。”
时逢想了想,这么颐指气使暮溪风,怕他心中生怨,连忙补上句,“明早我就去找管事的,让你来小院偏房跟书成一起住,你俩也好有个照应。”
话罢,便心安理得地享受暮溪风的照顾。
屋内与屋外仿佛两个世界,书成跟着原主许久,早已摸清他的喜好。
好在原主暂且算个高雅人士,穿越来后时逢每天过的挺舒心的。
屋内很静,药炉的药香氤氲着空气,烛影在夜风中摇曳。甫推门,那丝丝淡雅清苦的药香先迎了上来,缠住二人。
时逢坐到帷幔内,安静乖巧的跟个瓷娃娃一般。
自主的挽起裤腿,露出两截白洁小腿,慢慢搬起扭伤的脚,时逢小心翼翼地脱去鞋袜,动作之轻柔唯恐再次弄伤自己。
不久后,暮溪风回来了,手中还端着盆热水。
少年郎敛眸半跪在时府面前,低眉顺眼,全然臣服姿态。小心的捏住他的脚,放在掌心揉捏,作势要放入水。
怪异的感觉在心中无限蔓延,如同盘根错节地藤蔓笼罩,时逢怎么看暮溪风怎么别扭。
原著中暮溪风也是这样给别人洗脚的?时逢不忍直视暮溪风,内心不断腹诽,这家伙怎么怪怪的。
但箭到弦头,不得不发。他收回脚,那气势就弱了。
时逢在脑内一顿瞎想,暮溪风的掌心布满茧子,脚底板全是软肉,被他这么捉住,顿时磨得通红。
加上肿大的脚腕,这双脚就更加惹眼了。
“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我看你也别在时府待了。”脚底板痒意直冲心头,时逢挂不住脸,故作凶狠的开口。
暮溪风没搭话,手里动作逐渐加快,连带着力道也深了些。在时逢怒气边缘反复横跳数次后,才施施然把时逢两脚放入温水中。
眼看着温水吞噬双脚,温暖蔓延包围。暮溪风没哪药来,单动用灵力敷在红肿的脚腕上。
烛火打在暮溪风脸庞,切割了他脸上的阴影。那双眼低垂着,长睫下的漆黑眸子闪动,透亮好像没有事能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