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偶微微张嘴,传出一道清脆却也极为冰冷的女声:
“费迪,查清了?”
“是归源教廷,但动机不明。”费迪冷静回应。
人偶的长发猛然炸开,红色发丝如活物般漂浮摆动,如同伴着水流。
瞬间,无形的压力以它为中心骤然扩散,庭院周围侍立的侍者同时脸色一白,最年轻的侍者甚至踉跄了一步,手中的银托盘发出碰撞声。
费迪眼皮都没抬,右手在身侧虚按。
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无形压力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薄的屏障,将他们与压力中心隔绝开来,无法窥探丝毫。
年轻侍者急促地吸了口气,手指死死扣住托盘边缘。他不敢抬头,后背却瞬间被冷汗浸透。
虽然他只在此工作了两年,也见过许多身份显赫的访客,但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般让他如此紧张。
费迪·贝拉米本人就在十步之外。
审判所所长的头衔就已经让人生畏,更不要说这个姓氏所代表的重量。
而更让他脊背发寒的是空气中那股冰冷的魔力余韵,来自那位极少离开云端王庭、几乎只存在于军报和重大会议传影水晶上的贝拉米家主。
在艾瑟瑞亚,对于生活在陆地和一层云端的普通居民来说,奥莉·贝拉米是雷厉风行的强大领主。
但对于二层云端之上的贵族们来说,贝拉米即高于一切。
艾瑟瑞亚本就是大多数贵族最初扎根的地方,之后才慢慢向大陆其它领土迁居。而贝拉米,则是这座金字塔顶端最令人恐惧的两个存在之一。
至于苍白之灾时因作出巨大贡献而诞生的奎达因?
这个靠着魔法科技跃至顶端的新贵家族,还暂时没被云端王庭的老牌贵族放在眼里。
而仅仅只是一个传声魔法的替身,仅仅隔着屏障泄露的一丝气息,就已经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年轻侍者用力吞咽了一下。他不敢去想,如果直面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并触怒了她,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屏障内,人偶的声音依旧平稳冰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踪迹。”
费迪的视线落在花圃角落。
一只翅蝶误打误撞闯进草丛中的蛛网,正徒劳地挣动翅膀,纤细的足肢在粘稠的丝线上反复拉扯。
“在希尔维斯特,奥布莱顿本家已有人清理。”他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