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重量似乎一下子变重起来,钟岘扯开拉链,看着里面那个精美的包装盒,眼神阴冷中掺杂几分隐痛,隐痛之下又划过几缕讥讽。
他不后悔自己买下来,哪怕此刻清楚知道送不到它该在的人手里。他看到这个物件的第一眼,就认定要买下来。在听见那个对于彼时的他来说不亚于一笔“天文数字”的价格时,他居然松了口气,因为……他省省也可以买到。
“真遗憾呐,”钟岘的食指划过精美的包装盒边缘,“你只能陪着我了。”一个卑劣又愚蠢的我。
“钟岘!”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轻快的声音,吓得钟岘身心皆一颤。
习鸢蹦蹦跳跳地走过去,窥到了钟岘书包里的那精美的包装盒:“这是什么?给我的吗?”
钟岘立马将拉链拉上,甩到肩膀上,唇抿得死死的,冷冷瞅向习鸢,吐字:“少自恋。”
“……”
七月的风多热,习鸢此刻却觉得有点凉,为她脱口而出的那句“给我的吗”而感觉尴尬,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钟岘提步往下走,这一次,他稳住了心神没有回头,也没有去偷瞄,只目视前方大步往前走。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自己跟弱鸡一样的瘦弱四肢,想起“师兄”能够轻轻松松就将她包住的高壮身形;想起她仰视“师兄”充满崇拜的眼神,而自己却矮得要命,只配接受她的俯视。
钟岘深呼出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闷意。他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却无法控制住身后那个人。
“钟岘,钟岘!你等等我嘛。”
她缠上了,她又缠了上来,像藤蔓一般缠了上来,赶个赶不走,烧又烧不得!
到底还要怎么,还要他怎么,才能放过他。
钟岘身体仿佛真被藤蔓缠住,脚步定住,呼吸也变得困难。
他再也受不了。
他要赶走这个“讨厌又绝情”的家伙,他要让她这辈子都不靠近自己!
钟岘猛然一个转身,吓了刚刚落地平地的习鸢一跳。两人此时此刻的距离太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喷出来的呼吸,嗅到对方身上的体香。
习鸢往后退了一步,听见钟岘说:“为什么?”
语气像是再也压抑不住后的崩溃,他没有怒吼却把字音咬得很死很紧,可“么”的尾音又带着委屈。
习鸢抬头,看见他木着的一张脸上划过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