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者,请点灯——”伴随着掌柜的吆喝,琉璃灯次第亮起。
扶盈的袖箭瞄准了展台上那冒牌货。
“离火间,请报价。”掌柜话音未落,袖箭突然调转方向,直指小楼顶部的明角灯。
“砰——”一声脆响,灯罩应声而碎。
几乎同时,一颗烟弹炸响,浓烟瞬间吞没了整个厅堂。
那烟味呛人的很,谢连玉听到身旁的动静,紧声喊了一句:“阿扶?”
没有应声。
他摸索着起身,混乱中,熟悉的手拽住他的手腕就要往外冲。
下一刻,谢连玉手腕一转,反手将那人拉回座上:“别动,不对劲。”
电光火石间,厅内灯火骤然大亮。
扶盈睁眼便是谢连玉精致如绘的俊脸,近在咫尺。
太近了,她有点尴尬地微微别开脑袋,刚一扭头就透过竹帘看见,那个假扮谢连玉的冒牌货这会儿正仰面躺在一楼厅堂的展台中央。
他的面容泛着诡异的青紫,唇角沾着黑红色血沫。
谢连玉敏锐地察觉到扶盈的气息变化,不由问:“怎么了?”
扶盈目光死死盯着展台,良久,方将视线移回:“冒充你的那个人……死了。”
现场没有惊呼,没有骚乱,死一般的静默。
这不是普通宾客该有的反应。
扶盈视线迅速在楼下扫了一圈,胖掌柜也不见了。
“诸位——”东南侧巽风间的竹帘突然被一柄折扇挑开,“还没开局,就有人先动了手,这不合规矩吧?”
身着月白长衫的书生缓步而出,扶盈瞳孔微缩,是裴无咎!
只见他走到尸体旁,刚抬手轻轻拨动死者的下颌,其他雅间的帘幕接连掀起,不断有人影从各雅间跃至一楼厅堂。
是在大堂出现过的那些人!
扶盈警惕地审视着每一个人。
屠夫紧握剁骨刀的指节上布满厚茧,一看就是练家子。
镖师衣袖处不起眼的纹案来自路引镖局,一个以押镖为名行劫掠之实的黑市团伙。
异域胡商一身金银连同胡子全是假的,只腰间那柄弯刀刃口极致锋利,是价值连城、见血封喉的上乘兵器。
拄着拐杖的老妪看似慈眉善目,手背的淡褐色斑痕却是只有淬炼剧毒之人才会留下的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