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石穴,密林之中,辨不清方向,只能循着水声,以及植被的茂盛程度试探前行。
李妙仪左臂不便,郑淮序重伤虚弱,走得极慢。途中,他用匕首削了一根树枝给她当拐杖,自己也折了一根支撑。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条清澈的山溪。两人如获至宝,先痛快饮了一番,又清洗了脸上手上的血污。
“我们可能偏离官道很远,先看看附近有没有能果腹的东西。”
李妙仪在溪边仔细寻找,多亏昔日常与兄长、同窗们进山游猎,她认得一些野菜,采了些嫩叶,又幸运地在树下发现几枚野果,红艳艳的。
野果酸涩,野菜微苦,但足以充饥。两人分食后,恢复了些许力气。
“不能一直乱走。”郑淮序看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林木,“得先确定方位,找个更稳妥的落脚点,我们的伤需要时间恢复。”
李妙仪抬头,透过树冠缝隙观察太阳方位,又看了看溪水流向,“我们是从东面进山的,昨日遇袭后大致向西北方向逃。这条溪流向南,如果顺着下游走,或许能遇到山民或猎户。”
郑淮序沉吟:“下游方向地势可能更低,但也更容易被追踪。先逆流往上走一段,找个隐蔽处休整两日,等我伤势稍稳,再做打算。”
于是,他们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山路愈发难行。
郑淮序几次因失血体虚而眼前发黑,全靠意志支撑。李妙仪紧紧跟在他身侧,在他摇晃时及时扶住。
午后,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比昨夜石穴更深、更干燥的洞穴,入口有茂密的藤蔓遮蔽,十分隐蔽。
“就这里吧。”郑淮序探查后确定洞内没有野兽痕迹,洞穴虽不大,但足够容身。
李妙仪简单清理了一下,铺上一层落叶,勉强算是干净了一些,两人便在这山洞中暂时安顿下来。
趁着天光尚在,李妙仪站起身:“我去找些吃的和水,你好好休息。”
“等等。”郑淮序叫住她,撑着想站起来,“我与你同去。”
“你伤重,不宜走动。”李妙仪按住他的肩,语气不容反驳,“你放心吧,我自己可以的。”
郑淮序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小心些,不要走远。”
李妙仪出了山洞,在附近找到几丛野莓,又在溪边发现几株熟悉的野菜,嫩叶尚可入口。她在宫中读过不少杂书,认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