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
侍女领着奉雪宜进来,薛涵正坐在桌边,正在把玩一把匕首,见到奉雪宜进来,开口道:“坐吧。”
奉雪宜坐在她对面,见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轻轻一挥,寒光耀眼。
“好锋利的匕首。”奉雪宜惊叹道。
薛涵脸上神色十分高傲,手腕轻翻,将匕首转了一个圈,道:“这是我姐姐送我的,怎么是那些凡铁俗刃能比的。”
奉雪宜道:“昭仪与九娘真是姊妹情深,真是令人艳羡。”
“那当然。”
薛涵昂起头,十分高兴。正要向奉雪宜夸耀薛昭仪对待自己的种种好来,忽然想到前段时间薛昭仪小产的事情,心情便低落下来。
也不知道姐姐一个人在宫里好不好?
她随即想起前几日母亲与自己说的话。
一定,一定是皇后嫉妒姐姐有孕,她自己没有孩子,就见不得别人有孩子。
薛涵越想越气,瞥见自己手背上的鞭痕,虽已结痂但当时的屈辱疼痛仍然铭记在心,心中的难受、心疼悉数化为无穷无尽的怨毒。
砰的一声,匕首竖直向下,深深地插入桌案之中。
奉雪宜微微一惊,守在外面的侍女听见动静,也都涌了进来。
“奉娘子,我家娘子今日身体不适,万望见谅。”
侍女亲自送奉雪宜登上马车,奉雪宜点头道:“我明白。”
她微微一笑,道:“我近来得了一个宝物,尚可入目。劳烦你交予九娘了,也算我聊表寸心。”
她当然明白薛涵为什么发怒,她越生气,才会显得她这份礼物有多珍贵。
只见奉雪宜身后侍女捧出一个锦盒,镶金嵌玉,十分精美。
“我一定将娘子的心意转达到。”侍女笑着接过,亲自扶奉雪宜上车。
车轮碾过碎石细沙,奉雪宜靠在窗边,心里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薛昭仪小产究竟是不是蓄意为之,秀丽的眉目如同覆上一层冰雪,神色晦暗难辨。
喧闹声越来越近,马车转了一个弯,驶入朱雀大街。
奉雪宜撩起车帘,向外望去。朱雀大街为长安最繁华的一条大道,来往尽是宝马香车,锦衣华服,花光满路。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忽然停住。
只见人群之中,一位红衣女郎骑在小红马上,颈间挂着一串明珠,一双杏眸又大又圆,顾盼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