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愣是从一团团模糊破碎得根本没有五官的灵体质感生物上看出了“又馋又怕”的丰富情绪。
不过喻千惠看归看,看过一眼后就不再在意,她要等的大鱼还没到,没必要在这些小虾米上浪费心思。
喻千惠这一等,一直等到人油烛燃烧过半,才等来了一点她想要的“风声”。
风声不来则已,一来就是狂风暴雨,喻千惠还未见着古老寓言的星点轮廓,漂浮在深海的666根散烛就先灭了一半。
“嚯,不愧是沉睡多年的古老寓言,这起床气够大的。”
还好她早就提防了一手,点了数目足够多的蜡烛。
喻千惠没急着将灭掉的人油烛点亮,古老寓言也是寓言,人油烛对寓言既是吸引也是震慑,古老寓言在来之前先灭掉了大半蜡烛,也可以看出祂对这些人油烛的忌惮。
喻千惠怕她重新点了古老寓言就该跑了,索性现在剩的点亮的人油烛还多,银丝渔网中网着的23根主蜡烛也无一熄灭,她便静观其变。
这位古老寓言最后也不曾露出全貌,只展现了像雪花一样缤纷结晶的一角。但这一角并不像之前的寓言幽灵一样模糊无色,近乎透明,而是有着极其绚烂的色彩。
不是油画、水彩那样或细腻或缤纷的丰富色泽,而像是故障了的老电视的雪花画面,只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疼,即便祂很快便抽身离开,那种奇诡的色彩依然在喻千惠的视网膜上突突跳动,甚至开始抽芽生长,从边缘挤出畸形的手和脚,然后手拉着头,脚踹着腰地跳舞——如果中间那一截和数学试卷上几何题例图一样的线面交点可以算作腰的话。
喻千惠:和古老寓言比起来,什么见手青都弱爆了。
这位古老寓言离开的时候,喻千惠的心情还很平静,她想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但接下来蜂拥而至的尽是普通寓言,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海水中就像挤满了半透明的水母,她放眼望去尽是真菌培养皿一样重重叠叠的霉斑,但像先前那样,多彩得仿佛磕了毒菌子产生的幻觉似的古老寓言没有再出现一点影踪。
人油烛在海水里静静燃烧着,幻梦一般的呓语被星星说徽章散发的淡蓝光晕屏蔽在外,无边海被染成翡翠一样通透的绿色,但这翡翠已经不是最初的剔透豆绿,而是逐渐滑向墨翠的色泽。
人油烛要燃尽了。
柯铭和温梦烟那边都已经有收获了。
柯铭已经上岸,让杰德给他解读寓言了,而温梦烟中间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