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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敬您啊。”江叙替盛华摆好了碗筷,笑了笑,说道:“前些日子是我的不对,我初来乍到,做事确实有些莽撞,还请您大人大量,就当那事没发生过。”
盛华低头看着江叙摆好了碗筷,这菜做得确实不错,他也有些日子没吃荤腥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但没动筷子。
“你心软啊,但在这是待不长久的。”盛华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不是医馆,不是看点风寒风湿那么简单。你也看到了,十个人里面得有九个都是残的,另外一个连伤口都没处理好就扛不住了。”
“风栖山那的尸骨,得有一半都是伤兵营拉过去的,你心疼他们,到时候精神崩溃的是你自己。”
江叙也突然发现自己是想得太天真了,历史书上对于战争的死伤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落在课本上的只是一个数据,全然没想过这些生命的消逝也会让医护产生拧巴的心理。
她站在未来的角度,以更高的姿态俯视着古人,但其实她才应当是被俯视的那个。
“老师。”江叙开口,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他:“人总有心软的时候,不然就算不上是人了。前两天我做事确实欠思虑,但您合我说了,那不是往后再没犯过那错误吗?”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去看盛华的表情,只见他并不言语,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咬一口。
他没夸,但也没嫌。
随后就着那碗菜,把剩的半个干饼子掰碎了,泡进汤汁里。饼子吸饱了肉油,他夹起来,慢慢吃完。
碗见了底,汤汁都让他蘸饼子蘸干净了。
他把碗往旁边一推,摸过酒壶,灌了一口。
江叙以为他要说“油大了”或者“肉太柴”。
结果沉默半天,他喉结滚了滚,开口:
“下次多煮会儿,我牙口不太好了。”
江叙“嗯”了一声,随后把空碗摞进臂弯。
“知道了。”
她转身往帐外走。
走到门口,盛华在后面补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手艺不错,褚秉文给我送了个好人过来。”
当晚,褚秉文回到了都护府,之前捡回来的探子虽捡回了一条命,但一直在昏迷,谁也不知道动乱爆发在哪。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