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江叙疑惑着,但见他今日情绪不算差,便接着问道:“既然您不想让我告诉褚老将军,那为何还要把这事告诉我?”
多此一举。
“你在都护府已经有些时日了,有些事情,让你知道没坏处。”
江叙一愣,心知褚秉文这是将她当做了自己人,不然不会和他说这种事情的。褚弘病重,褚敬澜回都护府,那都是褚家的家事,她一个外来人不应当知道。
褚秉文啊,可惜你信错了人,整个都护府,你最不应该信任的人就是我。
越是这么想就会越心虚,江叙急忙收回了这种思绪,转而用了调侃的语气问了一嘴:“都护府的人都要知道您的家事吗?”
“不是。”褚秉文斩钉截铁地答了一句,而后抬眸看向了江叙,一脸认真:“但你不一样。”
在对视上褚秉文眼睛的一瞬间,江叙的心脏似乎一阵刺痛,像是被人猛地地捶了一拳,突然停了一拍,而后心脏停止供血,惹得浑身像是飘起来一样不自然。
医学上,这是焦虑症的表现。因为心理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而导致身体代偿。
可江叙没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焦虑症。
她移开了目光,而后长长地疏了一口气,这才好受一点,转而要给自己倒一杯茶水压一压。
褚秉文沉默片刻,江叙都以为他说完了事,要走了,可他没动,坐在那儿,手指搁在杯沿上,像是在想什么。
“当年,”他忽然说,“她差点被送去燕都。”
江叙倒水的手慢下来。
“十年前,燕都要各地都护送子女入宫读书,她那时候才八岁,刚学会骑马,天天泡在校场上,晒得跟黑炭似的。”他嘴角动了一下,“她不愿意去,说离不想离开草原,我就替她去了。”
江叙看着他。他的侧脸被灶火映着,那些被风沙磨出来的棱角,在火光里好像软了一点。
都说大奸臣褚秉文无情,这段历史没人知道,谁能想到他入燕都的理由居然只是为了让妹妹留在家中。
“燕都那地方,”他说,“我去了还能回来,她就不一定了。”
地方官员将子女送入宫中,天家的心思昭然若示,难怪大昱国那么多皇室都娶了武将之女。
可能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思不让各官员诟病,所以天家没有具体规定究竟是男子还是女子,只是模糊地说要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