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秉文抬头看她。她站在那儿,语气里带着些赌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有一点翘,似是带着点调侃的意思。
褚秉文低声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她也不会说。”
他侧着头,看着江叙。她正望着远方,目光落得及其远,背影瘦瘦的,头发随意地扎着,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耳边。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梦,梦中的她几乎不言语,只那一双眼睛,和现在一模一样,所以在梦中他才不敢去看。
风顺着山头吹下来,略过江叙的身上,又打在他的肩头,温热,清香,像是风栖山里的花草。
他在梦里就应该意识到的,梦里的人没有一点真实存在的实感,和面前人不一样。
她突然转头,褚秉文有些心虚地立刻挪开了视线,跟着她方才的目光,看向了远方。或许也是觉得眼下的氛围过于安静,所以他轻咳了一声,开口问道:“想学骑马吗?”
江叙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其实心中也没有底,她生活的时代没有马匹,唯有景区会有骑马的项目,再有就是富人喜欢的马术。
可惜她不爱出门,也算不上富人,在生活中,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社畜。反观褚敬澜,她必然是家中备受宠爱的存在,在这个时代,女子能够不受规训已然是难得,何况是上阵杀敌呢?
褚敬澜骑马的样子英姿飒爽,甚至比她见过的马术还要帅几分,让她不由得有些羡慕。
她觉得人的欲/望应当被藏起来,喜怒哀乐不应当写在脸上,所以她也自觉的自己不是那种情绪外露的人,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褚秉文捕捉到了,而且还只是那几乎只有一瞬的情绪。
“过几日,”褚秉文忽然开口,“是中元节。”
江叙侧头看着他,他只见他正盯着自己看,声音不高不低,说着:“正好近些日子都护府无事,要不要出去走走?”
“去哪?”
他沉默了一瞬:“风栖山下有个马场,是军队在用。”
“军队的马场,大人带我去?”江叙说。
褚秉文没接话,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暂用而已,无碍。”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里走了。
江叙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很快,快到像是怕她追上来问什么。她没追,只是站在那里,风把她的裙角吹得翻起来,凉飕飕的。
这褚秉文,还挺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