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
江叙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发现这支信号弹很小,藏在袖子里根本看不出来。
她在想细作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人说了那么长一段,就这最后一句最合她的心意。
如果真的能有一笔钱让她离开,那也好。总比在这里活得真实,像是活在旁人的影子里。
乱世也好,战争也罢。自己在外面找个营生,总能有活路,这些日子她也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和刚来的时候不一样。
她不需要靠任何人,何况是一个总是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的褚秉文呢。
北庭镇的战报传到都护府时,褚秉文正在看地图。
鞑子军潜入,北庭镇告急。朝廷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命漠北都护率军镇压,山海关内的藩王肃王章岐宁领兵支援,两军合力,务必一举剿灭。
这章岐宁是先皇的弟弟,当今圣上的叔叔,成年后就被封到了山海关以南的雍州,嫌少回燕都,褚秉文在燕都那么多年,仅仅见过一面。
褚秉文接到旨意的第二天,江叙找上了他。
“我要跟着去。”她说。
褚秉文正在整理军中的文书,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怎么?”
江叙是早就准备好了措辞,反正就这最后一件事了,到时候拿了钱,她去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天涯海角,他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她呢?
想到此处,便是脸面什么的也不要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她直言:“我担心大人。”
褚秉文的手顿了一下,他低下头,将面前的文书放到一侧,依旧垂着首,但嘴角已然浮出了淡淡地笑意。
他自以为藏得及好,却没想到已经被江叙看到了。
“好。”他说着,语气淡淡的,心中却是生出一股淡淡的欢喜。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路上小心。”他说。
江叙点点头,心思却没在这。
脑海中想起那细作留给她的任务,让她窜动褚秉文对那个鞑靼的世子起冲突,但听那细作的意思,这次那个世子来,似乎有议和的意思。
这倒是奇了怪了,两方斗得不可开交,又是鞑靼人先入的大昱境内,怎么好烂事都让鞑子做了。
北庭镇外的荒野上,褚秉文的军队和肃王的军队会师了。
章岐宁是先帝的弟弟,年岁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