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命。
另一边,褚秉文的军队和鞑子的商队是在北庭镇外的官道上遇见的。
几十辆大车,车上堆满了货物,赶车的人皮肤黝黑,五官深邃,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到是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话,手里举着通关文牒,笑容可掬:“少将军,我们是做买卖的,从关外来的,正经商人,有通行证的。”
褚秉文骑马站在路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队商人,没有说话。
他身后随行的士兵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鞑靼的人也在看他们,那些赶车的,伙计虽然低着头,但目光时不时瞟过来,手指微微蜷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肃王章岐宁立在褚秉文身侧,看见其中一个鞑靼人的手伸向了车板下面,只见那里藏着一把刀,刀柄露出来一小截,阳光照在那一小截上,晃了他一下。
“商人?”章岐宁说,“带着刀赶路?”
领头的脸色一变。
下一秒,刀光亮了。
鞑靼的人从车板下抽出刀,猛地冲上来。褚秉文和章岐宁也同时抽刀,身后的军队早有准备,长枪一挺,盾牌一竖,瞬间列好了阵。
便是一瞬间的对峙,两方都没再进一步:“商路艰险,我们自保用的,到是你们大昱,军队抢劫商队,这是要引起两国纷争的!”
面前的鞑靼人一口咬定,两人也心中郁闷,明知道这些人是鞑子的探子,但没有确凿的证据。
那张通行证是真的,通关文牒是真的,上面的印章也是真的。只要鞑子一口咬定他们是商人,大昱就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章岐宁比褚秉文更气,他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混账!畜生!明明是探子,偏要说自己是商人!鞑子这是耍无赖!”
抓到的零星几个鞑子探子也死不承认。鞑靼那边听说自己的人被抓了,事情传到可汗的耳朵里,竟是派出了世子前来议和。
军队已经到了北庭,粮草、人马、刀枪,都准备好了,却不能打。打,就是破坏两国情谊,理亏在先;不打,几万人耗在这儿,每天烧掉的粮草堆成山,只能硬生生地等着那鞑靼的世子来谈判,大昱的气焰被一点点削弱,像被人当狗遛。
褚秉文坐在帐子里,盯着地图,一言不发。
章岐宁才骂了一通,也算是过了嘴瘾,一转头看见他这样子,反而不好再骂了,叹了口气,也坐下来。
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