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们像是一对瞒着全世界私奔的爱侣,顾晚霖出国前的那个暑假,她来到我实习的那个夏季多雨多台风的城市,陪我度过了平实却让我们感觉幸福得不可思议的两个月后,分离已经悄然来到面前。
顾晚霖恐惧,我也恐惧。
但我后来细想,我的恐惧因为我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乐观与无知而十分面目模糊,我只是在潜意识里害怕“或许顾晚霖这一走,我们熬不过异国会分开”这个念头而已。
我那时候想得太少,做得更少,总觉得我们的感情经过磨合已经极致精诚,连最容易让情侣产生分手念头的旅行和同居,我们都半点儿没有吵闹地度过了,还能有什么困难。
我那时候太年轻,没有意识到,彼时我和顾晚霖再如何相爱,我们的爱依旧单薄的很。它是我们在偶然之中创造的奇迹。
但偶然的奇迹,仅仅是一段稳定亲密关系的开始,如何把爱从偶然过渡到一种坚定的建构,那时我竟全然没有想过。
我和顾晚霖在差不多异国一年后最终分手,在这一年里,每两三个月我们就精疲力尽地经历一次濒临分手,最后两次是我提的,前面几次是她。
分手两年之后顾晚霖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她说自己这两年做了许多向自我内部探索的努力,回想起我们共同经历的那充满了痛苦与泪水的一年,后知后觉地有了新的体悟反思,她还有一些话想告诉我,但不知道我还想不想听。如果我已经决定放下过往只向前看,就当是她唐突打扰了。
我当然想听,我想听她的声音都想得发疯了。
当时顾晚霖在电话里说,说其实如果再来一遍,她未必能够做得更好,有时候捉弄人的就是无可奈何的时机与命运。
我也有同样的感受。
她一去,连适应新生活的时机都没有,就要开始无休无止的激烈竞争,每一秒都要把自己放在标尺上与别人比较,她不敢松懈半分,怕这十几年的努力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另一边,我也在毕业的最后一年,之前暑期的实习并没有如预期般拿到转正,我只能一边每天都穿梭在城市中心区域到处面试,一边又要苦苦挣扎于课业和论文。
顾晚霖对自己要求一向高,我又何尝不是。
人生哪里会一直像我们俩的那一年一样,时时刻刻绷得像快断掉的弦,其实一生也不过就是有过几次这样的体验罢了。但偏巧我们俩都处在那样的时间节点上,中间隔了十几个小时和大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