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觉得有些累,先回房间躺下了,李悠也没觉出异常。
顾晚霖受伤位置高,因为身体结构的原因平衡能力也差,在轮椅上连续坐两个小时以上就对精神和体力消耗极大,需要回床平躺休息也是标准的护理操作。
聚会散场也没见过顾晚霖出来,她想着也许是太累已经先睡了,沈清逸当然不舍得再把顾晚霖喊起来。
只是没想到她人还没走出顾晚霖家小区,就被沈清逸一个惊慌失措的电话喊了回来:“悠悠,你快回来。帮我来看看顾晚霖,她好像不大对。呼吸好像很快又很浅,我叫不醒她,可她好像也没发烧啊……”
亮红的血氧指标直接把人从家里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更凶险的症状才开始出现:高烧不退、呼吸衰竭,不得不上了机械通气。
经喉插了一周的管也不见好转迹象,预计还需要更久的呼吸支持,总把人深度镇定着插管不是办法,预后也差,于是再度实施了气切手术,顺带给家属再送一张《病危通知书》。
继发感染,脏器衰竭,一张张《病危通知书》雪花一样地飘到沈清逸手里。
李悠心想,暂时还没必要跟沈清逸说,科室会诊时,主任眉头紧锁地看着顾晚霖的病例,叮嘱要做好给这个病人随时上体外循环支持的准备。
希望不至于此吧。她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拉沈清逸去吃饭,沈清逸动也不动,像兔子红着一双眼:“我不饿,我想陪着她。”
李悠心想,里面躺着的那位真是料事如神,清了清嗓子,只好把本尊抬出来:“再这样下去又想犯胃病是吧。我说不听,还是你老婆了解你。你老婆有话让我带给你。”
沈清逸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过来,“她醒了?不是大部分时间一直在昏迷,还因为插管一直被打着镇定呢么,做了气切…不是….不是就完全无法说话了吗。”
“嗯。取下插管到做气切手术之前醒了一下。”李悠点点头,“能说,但不太方便,所以说得不多。她有想让我带给你的话。”
李悠站起来,再次拉起沈清逸的胳膊想把人架起来,“她说:”
“’别怕。好好吃饭。’”
如果这是顾晚霖的心愿,沈清逸蹭地站起身,胡乱地从包里掏出湿巾擦了把脸,也不知是冲着谁点点头,“好的,我们去吃饭。”径直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正在赶上她步伐的李悠:“你要告诉她,我有好好听话,让她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