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暴露身份,又如何确定她会以预设的方式现身?如果有更高级别的反渗透系统怎么办?第二,你如何保证矿主和投资人的资金链是稳固的?如果遭遇策反或外部市场波动,你该如何脱身?第三,你怎么就能确定,你这‘平平无奇’的身份,不会被识破?”
他的声音放低,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冷气,激得安秀一抖,血压直线上升。
她一步步向前压去,每说一句,就走近一步。
“确定身份的手段是诱饵量身打造,只有她本人来才会触发;合作稳定与否在于利益捆绑的深度,平台是我给的,巨额利润是我让的,想策反?代价她们无法承受;至于我的身份,她有从出身到现在的全部真实可查的记录,核心信息早就被我亲手销毁了。”
她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凌厉地和他对视:“现在,谁是对的?”
凌宸半阖眼,纤长的睫毛在光照下浮现投影,看不出具体的神情。
半晌后,他轻声道:“你是对的。”
一向冷硬的凌宸居然在这种时候选择服软。安秀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了一声,神色变得玩味,继续接近他。
凌宸被她的气势包裹,皱了皱眉。
这回可无法拿醉酒当理由。
如果,像温泉那天那么近,他一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正当凌宸精神紧绷地看着她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小腹被什么尖尖的东西抵住了。他低头一看,是一根镀银指挥棒,尖端还镶了一颗深红色的宝石。
她们的距离,恰好被控制在安全的边缘。安秀的手上挑,指挥棒慢慢划到了他的左胸处,调整了一下装饰的位置。
“你这里,歪了。”
说罢,她转身示意凌宸跟上,离开了休息间。
小腹还残留被指挥棒抵住的感觉,凌宸摸了摸胸前的装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沉思。
明明安秀的态度说不上礼貌,甚至冒犯,但他却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炽热的兴奋感。
好想制服她,又或者......
按捺着不安分的内心,他跟安秀走了出去。
第一区此时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矿石交易,所有散碎的低级深渊矿在重力系统的作用下飘浮起来,在主厅形成一个个庞大球体。
微量深渊粒子从矿石里挥发出来,被保护屏障隔绝,只留下淡淡的金色光华,弥漫在躁动的空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