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转的心情在瞥见倒地的田大河时,瞬间又降了下去。
危机暂时解除,她需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是个执拗的人,执拗得想离开大山,就往死里学考了出去,回来上坟,叔叔强迫她嫁人,弄伤她的腿不让她离开,她就要一把火和叔叔一家同归于尽。
而现在,她遇到了很喜欢的怪物,想养它的想法空前强烈,和“离开大山”这个最初的愿望比起来,强烈到不相上下。
所以她得从长计议,慢慢规划。
田大河受伤这件事得瞒过去,当然也不能让他跑了,跑了更麻烦。
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几声鸡鸣响起,已经有勤奋的村民起床了,再过最多半小时,村里人基本都会起来。
她不能再拖了。
狠了狠心,时映秋轻轻推了推怪物,想让对方起来,不料怪物完全没领悟到意思,时映秋推它,它就整个缠在了时映秋手上,拉长的身体围着她的腰身缠了一圈,为了固定身体,一口咬着她肩膀,拽着衣领挂住。
怪物不轻,时映秋被勒得闷哼一声,差点窒息。
不过她半点怨气也没有,对比的话,就像爱猫狂魔一觉起来发现身上长了猫,她高兴死了,对接下来的饲养计划充满了干劲。
她扶住墙根,蹲下身,抓着田大河的裤腿,一点一点将其往外面拖。
她腿疼,身上还缠着个怪物,田大河也不轻,故而移动得很慢。
好在为了能让火烧起来,地上铺了不少麦秸秆之类的软柴,减缓了一部分摩擦的力道,让过程容易很多。
她花了大半个小时,将田大河关到杂物间,保险起见,将田大河的嘴巴堵起来,用乱七八糟的东西遮盖住,又在最外层放了面镜子,这样别人过来,只要不是上手摸,就发现不了这里藏着人。
期间怪物伸出触角摆来摆去,时映秋忍住碰一碰的冲动,指着田大河头上的血口子,问:“要吃吗?”
怪物没理她,只是沿着时映秋的身体往下爬,停在她的左小腿上,口/器将染血的绷带覆盖起来。
时映秋这才发现,她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血了,因为一直在疼,所以根本没发现。
“只喜欢我的血么......”时映秋喃喃自语一般询问,语气隐隐带着亢奋。
时福海拎着装着馒头和咸菜的塑料袋来的时候,就看到时映秋坐在院子里,身边是一堆麦秸秆玉米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