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什么都没有。只有更深的空无化作焚世的业火,将更多的土地、更多的生灵卷入毁灭的漩涡。
“不…不对。”
齐止踉跄后退,赤瞳剧烈颤抖。
“我…我想找到她。我只是要那些害了她的人付出代价!”
“代价?”
长灯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
“炎君在与明昭的那场战争中同归于尽,不得轮回。你将怒火倾泻于所有与魔族沾边、甚至只是被你怀疑的存在。月族周围因残余魔气被你夷平,北境十三城因曾有魔族行商路过而被你炼化血海。”
她每说一句,齐止识海中的血色记忆便清晰一分。
“而你麾下的那些,有多少是被你强行魔化的各族俘虏?又有多少是你在杀戮中收集怨魂?以九霄摄魄丹的邪力强行糅合催生出的怪物?”
长灯的目光落在那张神弓上。
“就连这张弓,她留给月族最后的守护也被你以无尽血煞污染,强行炼化为你最狰狞的杀器。”
齐止猛地低头看向神弓。是的,他想起来了。这弓在他手中,从未散发出记忆中那种温柔澄澈的淡紫光华。
每一次拉开,弓弦震颤发出的都是万千怨魂的尖啸。
每一次金光涌现,照亮的是他脚下堆积如山的尸骸。
无法承受的真实化作撕裂神魂的剧痛,齐止抱头跪倒在地,周身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恐怖的暗红魔气。
他不再是那个孤高战神的幻影,而是蜷缩在血污与废墟中、浑身魔纹狰狞闪烁、散发着绝望与毁灭气息的魔尊。
三百年的罪业,三百年的疯狂,三百年用无数鲜血涂抹,连自己都骗过了的幻梦。
“为什么……”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中流出的是污浊的血泪。
“为什么要让我记得?我真的成了这样的怪物…求师父,替徒儿指点迷津!”
长灯走近几步,素白的裙裾停在血污边缘。她俯视着他,眼中悲悯愈深。
“这把弓,不仅是她留给月族的,也是她留给你最后的可能。”
齐止的颤抖骤然停止。
“明昭消散前,为师曾见过她。”
长灯缓缓道:“她将自己最后的一缕神魂融入这张弓。”
她伸出手指点向那张嗡鸣不休、却金光晦暗的神弓。
神弓悬浮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