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低垂。
陆府,凌霄院。
外边传来阵阵敲锣打鼓的喜乐声,陆砚州靠在窗前,问身旁的侍卫:“什么声音?外边今天这么热闹?”
听风端着药,支支吾吾道:“没什么事,将军您早点歇息吧。”
二爷和夫人办酒宴就不能等将军离开上京再办?非要赶在这两天!
怪不得人家说“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人走茶凉,真可恶!
“陛下已经准了我辞官的折子,新的西北军主将很快就会上任,你以后不用再喊我将军了。”陆砚州端起药碗,自己吃了一口。
“属下来吧。”听风接过碗和勺子。
外边的喜乐声越来越响了,陆砚州皱眉:“是哪家在办喜酒?”
“是二爷和夫人在办喜酒,请了好多位大人来呢,还请了戏班子在焕辉院那边唱堂会。”梁氏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陆砚州闻言心情一下就跌至谷底:“他们在办喜酒?”
眼前浮现出当初他和温香凝在宿州小院里拜堂的情景。
那天他把全村的人都请了过来,虽没有富贵人家那么讲究,但过门、拜堂、喝合卺酒的仪式一样不少。
听风连忙解释道:“西狄女君要来咱们大舜选秀男,陛下命上京所有没婚配的年轻男子都得报名应选,二爷也算在内。夫人为了帮二爷免于应选,才答应办这场喜酒。”
听到这个解释,陆砚州心里并没有好受一点,又问:“母亲也去了?”
听风点头,舀起一勺药送到他嘴边:“去了,小少爷也去了。”
男人的心情很糟糕,推开勺子:“这药不用再吃了,没什么用。”
怪不得陆祥之这些日子都不来看他,原来早就把他忘了,说不定已经改口叫别人爹了。
“是。”听风放下碗勺。
陆砚州看着窗外,喃喃道:“她本来就心仪二弟,现在和二弟拜堂成亲,她总算如愿以偿了。”
梁氏道:“陆将军您也不用太难过,之前二爷和夫人也就是偷摸着才甜蜜,等他们真的拜了堂,名正言顺了,反倒是没了新鲜感,到时候一样鸡飞狗跳。”
陆砚州回头看她一眼:“手里拿着什么?”
“哦,方才有个叫扶余的男人送了封信来,说是昌云县主让他送来的。”梁氏走过来,将一封信双手递给他。
陆砚州皱眉,没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