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壮年去修缮新的藏书殿。
因为人手不足,梁县还吸纳了一部分涌入河南尹的流民,大多来自冀州与三辅地带,都是因为今年六月的水灾而失去住所的民众。
有这项工作为中介,边谌与荀彧几次交接,一来二去,逐渐熟悉了起来。
荀彧知晓“筑路寝以赈民”是边谌的主意,知道他关注灾民的生存问题,时常与他讲述新工程的进度。上头的那些消息,就是荀彧告诉他的。
边谌也秉着向大佬多取经的心态,把握着尺度,不时地向荀彧问一些与局势有关的问题。对于这些问题,荀彧几乎有问必答,从未敷衍。
从此,这位守宫令在边谌心中留下了人美心善的印象。而人美心善的荀守宫令,在十二月初五的早晨,惊见边谌拽着须发皆白的老刺史,在皇宫以抓贼人的速度疾步暴走。
老刺史腿脚哆嗦却有力,脸颊因为运动而抽搐扭曲,近乎狰狞。
荀彧:……
边谌带着老刺史路过,朝荀彧打了个招呼。
荀彧回以一礼。
二十息后,边谌再次带着老刺史路过,朝荀彧打了个招呼。
老刺史王芬甩开边谌的手,脸部的褶子挤出十八道:“歇歇,歇一歇。”
荀彧:“……边郎,这是?”
“今日天朗气清,刺史邀我锻体。”
王芬翻了翻眼白,将堵在胸口的那团气喘匀:“确实是‘锻’体,把我这把老骨头像刀剑一样的锻。”
边谌整理衣襟,假装没听到王芬的抱怨。
他正要与荀彧叙旧,同时给老刺史留一些休息的时间。
就在这时,长廊的折角闪过一道衣影,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边谌的视野中,即将离开回廊,与他们交错而过。
“郭待诏。”边谌认出那是两个月未见的郭嘉,未经思考,便出声呼喊。
可当郭嘉停下脚步,稍稍侧身,投来询问的视线,边谌却忽然卡了壳,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话要与对方说。
见他面带犹豫,郭嘉先一步开口:“边郎,许久未见。”
这句话低缓而平稳,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寒暄。
确实许久未见。
边谌这么想道。
这两个月太过忙碌,他与郭嘉几乎没有多少交集。最后的关联,就只有那封计书,与几卷意味不明的书法著作。
乍逢相遇,却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