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被砸开的,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被扔了进来。
沈若惊了一跳,但她双腿已残,动也动不了,立时从枕头下抽出冯昌为她准备的长剑,看向声响处。
好一会,她辨认出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正是冯昌。
一个衣白如月的人走进来,提着剑扯了一条长椅坐下。
这个屋子很小,中间一方桌子并几条长凳,床就放在右侧三四米的地方,沈若甚至能够清楚地看见来人剑鞘上的花纹。
秽种对于危险的感知向来是敏锐的,只一个照面,她就知道她打不过,也绝对逃不了。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滑而过,沈若笑起来,眼睛由下往上看,勾着丝丝缕缕的妩媚,她一手撑着床铺,身子一低,藕粉色的上衣就落了半截,露出光滑的半边肩膀,白得像是热腾腾的牛乳。
“郎君,”沈若每一个字都念得缠绵,好似裹着蜜糖,“你这是做什么?奴家腿不好,郎君不要吓我。”
段梧声对门而坐,视线未动分毫,“你认不出地上的人么?”
沈若扯了纱袖半遮住脸,哀哀道:“郎君此话何意,奴家家世清白,腿又不好,平日里足不出户,哪识得什么人?”
一句话落下,像是坠入了深井,段梧声身形未动,依旧气定神闲地扶剑端坐,沈若有些摸不准这人的意图,咬咬牙,畏缩着倾向烛灯,纤长的手指拂过灯烛,有细微的粉末簌簌而下。
“此毒于我无用。”
沈若一怔。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段梧声望着庭中的霜白月色,两枚漆黑的瞳仁却透不出半点光,“既然已经有了一把剑,那便好说了,你们两个,我只留下一个,留下谁,你们自己决定,提醒一下,别想着逃,你们是绝对逃不掉的。”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衣袍消失于门框的瞬间,门“砰”地一声合上。
沈若攥紧剑柄的手中出了点汗,她吞了一口唾沫,看向地上的冯昌,冯昌也醒了,睁着一双哀哀的眼睛看她,像是某种濒临死亡的动物。
段梧声在门外等了大约一刻钟,便推门而入。
不出乎他意料,被杀的是冯昌。
一柄剑刺穿胸膛,脸颊上还残着两行泪。
沈若坐在旁边,双手还紧紧攥着剑柄,洁白的脸上溅开血迹,牙齿紧咬着,下颚线绷紧,是冯昌口中那个“爱娇爱生气”的沈若。
只是,恐怕冯昌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