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正在燃烧的照明符。
李寒筝到点就犯困,已经困得意识迷离了,脑袋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最后直接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温热的脸颊贴着单薄的外袍,热度清晰可感。
段梧声顿住了脚步,微微侧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目之所及是李寒筝白皙的面颊,纤长浓密的眼睫垂着,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是有一只凤尾蝶栖息在她的眼睛上。
段梧声忽而想起李寒筝在台上生动活泼的模样,会动会跳,笑起来像一颗璀璨的宝石。
凡人百年总归是遗憾的,他很难想象有朝一日李寒筝会变成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婆婆。
他不由得产生疑惑。
李寒筝怎么会变老呢?
李寒筝怎么会掉牙齿呢?
李寒筝怎么会拄起拐杖呢?
她应该永远生机勃勃双眼清明,像一棵永远长青哗啦哗啦绿叶摇晃的小树才好。
可是这个世间,生灵的寿命皆有定律,不可违背,难以逆返。
“李寒筝,你需要养生了,从现在开始大约还不晚。”
段梧声又想,为李寒筝挑选夫君的标准里,只怕还得加上一条——督促李寒筝养生。
他叹了口气,这只怕很难。
这世间的情爱,无非是有利可图,而且获取利益后,还要翻脸不认人并且扭曲事实。
譬如明明是入赘却还要找外室,被发现后指责妻子是个母夜叉。
譬如明明是抛弃糟糠之妻,还要冠冕堂皇找个借口,是妻子太过怠懒。
段梧声心想,他与旁的男子是不同的,虽也是为了利益,但旁的男子会翻脸不认人,而他却会恪守交易的内容。
李寒筝既帮他寻到蜃楼珠和冰魄剑,那么不管李寒筝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所图又为何,他都会庇护李寒筝百年。
种种思路理清之后,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李寒筝想要寻到一位两心相许的夫君。
第二,李寒筝需要开始养生,而由他来监督,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两个相悖的结论,难以两全,一个是“想要”,另一个是“需要”。段梧声认为,“需要”更重要。
“李寒筝,”段梧声轻轻叹了口气,“你常常聪明,但有时却很愚钝,就譬如寻一个两心相许的夫君这件事,便十分不明智。那么,便将这件事放弃罢,我会照料你的……尽量让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