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乡第一战
王慕青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睡了重生以来最香的一觉。
没有半夜突然响起的“梁总指示”,没有盯着微信对话框等回复的焦虑,没有反复检查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的强迫症。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线。
护士来量体温时啧啧称奇:“王小姐,你昨晚是去做了医美吗?脸色好多了!”
王慕青摸摸脸:“可能退了烧,连带着把脑子里的水也烧干了吧。”
护士没听懂这个冷笑话,但还是配合地笑了。
住院三天,梁海安没再来。倒是公司HR打了两个电话,语气从“王小姐您再考虑考虑”到“那麻烦您一周内来办离职手续”无缝切换。
第三天下午,医生大手一挥:“出院吧,记得别太累。”
王慕青收拾行李时发现,自己连个像样的行李箱都没有——这些年她的东西都放在梁海安那套号称“江城十大豪宅之一”的大平层里,一个她称之为“家”但更像酒店套房的地方。
她拎着医院门口29.9元买的编织袋,坐上了回出租屋的地铁。这套一居室是结婚前租的,婚后没退,美其名曰“加班太晚时的备用住所”。梁海安从没来过,他的原话是:“那种老破小,进去都怕踩脏鞋。”
现在,这老破小是她的堡垒。
推开门,灰尘在阳光里跳舞。王慕青放下袋子,第一件事是打开所有窗户。春风带着街边烤红薯的香味涌进来——自由的味道,闻起来像碳水化合物。
她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二十六岁,眼底下有长期熬夜留下的青黑,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但眼睛很亮,亮得有点陌生——那是上辈子三十岁死在病床上时,早就不见了的光。
手机震动,是关闭飞行模式后涌进来的消息轰炸。
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梁海安。
微信99+,工作群占了大半。置顶对话框有十三条新消息,时间跨度从三天前到现在。
她点开。
梁海安:“辞职信?你认真的?”(发送时间:三天前15:23)
梁海安:“接电话。”(三天前19:47)
梁海安:“公司规定辞职需提前一个月申请。”(两天前09:15)
梁海安:“林徽接风宴你必须出席,这是公司重要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