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姜云笙出门时连木屐都没换,侍女等在门口,一会儿怕她滑倒,一会儿怕她湿了鞋袜,一时间焦急万分。
就在她坐立不安准备出去找人时,姜云笙抱着满怀的花枝回来了。
侍女匆匆忙迎上去,正要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花枝,却被姜云笙一个侧身躲开了,她嘴角还带着翘着满意的弧度:“我自己来。”
轻薄的衣袖差不多都湿透了,紧紧贴在两臂上,就连轻柔飘逸的披膊都变得沉甸甸,姜云笙把怀里的桃花枝随意堆放在桌上,才后知后觉体察出些凉意:“知琴,有些冷,快给我换身衣裳。”
“桃花林就在那里,又不会跑,夫人何苦冒着雨去折?”知琴伺候她换了淡青色的襦裙,又拿棉帕替她擦去发上的湿意,“奴婢刚才煮了姜茶,夫人快喝一杯,驱驱寒气。”
“花开堪折直须折,桃花林不会跑,可明日去了,就未必还有今日的好景。”姜云笙手里捧着散发热辣气味的姜茶瘪瘪嘴,不过她也知道轻重,酝酿半响后仰头将其闷下。
知琴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知道的,您去是折花,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林子里有什么精怪勾了您去呢!”
姜云笙闻言挑眉:“万一就是有什么勾魂的精怪呢?”
“那要是长得俊俏也不是不行。”知琴拧眉沉思后做出了让步,“反正本朝是鼓励女子再嫁的,夫人生得这样好,定然要找一个容貌相当的人才不算吃亏。”
要说此事便是知琴心中最大的遗憾,从小便被亲娘千娇百宠着养大的姜云笙,前十八年顺风顺水,就连婚事都让长安的女子羡慕得红了眼,偏偏好景不长,她才成亲一年多,丈夫便病故了,倒是叫那起子小人看够了热闹。
姜云笙失笑:“你忘了,阿娘教导过我,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亏。”
知琴脸上的笑意完全沉下去:“若是夫人还在,小姐如何会过得如此辛苦……”
姜云笙久不听她唤自己小姐,一时间还有些怔愣,她尚未来得及作声,就听到知琴继续替她不平:“夫人在的时候,定然会给小姐再找一个比韩寄好百倍千倍的男人,哪里轮得到那些小人看咱们的笑话?”
知琴认为的辛苦便是姜云笙没了丈夫,被人暗地里编排克夫。
“这有何难?这算阿娘不在了,我自己也能找个比韩寄长得俊,比他活得长,还比他有前途的男人。”姜云笙从不因为守寡而感到自卑,她阿娘说了,她是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