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头上的软脚幞头也被后落的轻纱带落到地上,可姜云笙一无所觉,她看着宗政禹替她撩开的一侧通道得意洋洋:“想不到吧?”
宗政禹眉梢铺满了暖意:“嗯,确实想不到。”
他放下手中帘子,伸手扶着姜云笙:“当心脚下,这边坐。”
姜云笙胳膊一扭:“不用扶,我又没喝醉。”
说着,她还生怕宗政禹不信似的,在原地转了个圈,跳了两下:“看,喝醉的人能这样灵活吗?”
宗政禹低头憋笑:“不能。”
姜云笙勉强对他的回答表示满意,然后才顺着他的话坐在凳子上:“你有什么好酒?”
“你想喝的我都有。”宗政禹从没想过自己能有如此耐心,也从未料想过自己竟有朝一日如此轻言细语地哄着一个女人。
“骗人。”姜云笙不信,她瘪瘪嘴,然后又试探似的,“有剑南烧春吗?”
宗政禹眼神一肃,他看着面前满脸期待的姜云笙,语气不明:“你喜欢剑南烧春?”
“嗯。”姜云笙点头,似没察觉他眼中的怀疑,自顾自地说道,“我曾有幸喝过一次,香气浓郁,口感醇厚,可惜产量稀少,大部分都成了贡品,我托人买了好几次都没买着。”
宗政禹听她说完方知自己多心了,她说的应当是他第一次见她的那次宫宴。
那时她因为是皇后幼妹,受邀参加宫宴,韩寄官职不高,故而作为韩寄的夫人她也只能坐在宫宴末尾。
宗政禹回忆起初次见她的场景,就是去年元夕,她一身素衣坐在角落,而他一眼就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官眷中看到了她:“这位,想必就是新科状元的夫人?”
新帝登基开恩科,韩寄是被钦点的状元郎,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姜云笙大概是没料到高坐上首的皇帝会注意到她,出来请安时,神情中颇有几分紧张。
当时宗政禹就觉得,素衣也掩不住她的姿容,这般女子只怕韩寄一个穷编修养不起。
没成想……宗政禹从往事中回神,他看着面前粉面桃腮的女子,回想起陈义查到她生母为她置办了颇多资产的事,心中无比庆幸:“府上正好有剑南烧春,我让人去取来?”
“当真?”趴在桌上毫无仪态可言的姜云笙立马坐直了身子,她难以置信地问,“你还真有啊?”
“这就让人去取来,你稍坐一会儿?”宗政禹话一落,同陈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