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平坦的官道上,一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驾青蓬马车慢悠悠地往前东南方向走着。
等到日上三竿时,马车里才传出一道还带着睡意的感慨声:“我好多年没去过扬州了,上次去还是和阿娘一块儿呢。”
知琴笑吟吟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姜云笙:“早就听说扬州富丽繁华,现在沾夫人的光,奴婢也有机会好好瞧瞧了。”
姜云笙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笑嘻嘻地抱着知琴的胳膊:“给你沾,给你沾。”
知琴一边笑,一边又忍不住担心:“夫人,咱们要不还是找人送一封信回去吧?”
姜云笙昨日练完箭之后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这些日子和宗政禹相处的点点滴滴,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她似乎有点太殷勤了。
无论是云隐寺的邂逅还是花萼楼的偶遇,她都有些操之过急了。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或许正是因为她太心急了,就给宗政禹一种她很好得到的错觉。
所以昨日,一遇上其他的事情,他便下意识地将她放在后面,选择离开。
男人绝对不会珍惜太容易得到的女人。
姜云笙是个十足的好学生,仔细回忆了下她阿娘传授的技巧后,她决定冷一冷宗政禹。
“送什么信?我既未许诺要在家中等他,也不曾与他成婚,我去哪里自然也没有同他汇报的道理。”
“可是……”知琴心中不安,“可,那位会不会生气?”
毕竟是皇帝,哪里被女人如此戏耍过?
“气呗!”姜云笙眉头一挑,满不在意。
“我身份本就与其他女子不同,此次他因大皇子弃我而去,我无动于衷,下次他便能因为旁的女人再次将我丢下,阿娘说了,男人日后能对你付出多少,就要看在得到你之前他投入了多少,我若因怕他生气而上赶着给他送信,反倒显得我不值钱了。”
姜云笙说到一半还从包袱里掏出个镜子,陶醉地看着镜中人精致得不似凡人的面孔,明媚一笑。
“更何况,他此刻正是对我兴趣最浓的时候,陡然分开,除了生气,他定然还会思绪万千,惆怅无比,如此,他也正好趁机好好想想对我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暗许。”
“但凡他对我有三分真心,凭我的聪慧怎么也能把这三分真心变成五分,若他当真只是看上我的皮囊,那我就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利用好阿娘给我的这一副花容月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