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降临,热闹繁华的长安城逐渐归于平静。
城门口的守卫就要下职了,但看着墙根底下从天亮等到天黑都没动一下的马车,他走上前去:“老伯,你们要等的人还没来吗?”
成伯一脸歉意:“恐怕是遇到事情耽搁了。”
守卫回头看了眼一起当差的同僚,转头同成伯商量:“老伯,你看这马上就要到关城门的时辰了,你们若有要紧事,就先出城吧?”
成伯面色为难,略思忖片刻,对着马车里请示:“夫人,要不咱们听这位大人的,先出城吧?”
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姜云笙探出身子,望向城内方向:“成伯,不等到衍郎我绝不离开,他答应过会来的。”
守卫诧异地看了眼姜云笙,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又和声劝了一句:“夫人,城门一关就是宵禁,若是你执意在此等候,只怕会触犯律法。”
姜云笙闻言,脸上闪过明显的害怕神色,但她又抬眼看了看远方,咬牙坚持:“不,我不走。”
守卫见自己好言相劝她听不进去,遂不再说什么,只转头看向成伯:“再有一刻钟城门落锁,是走是留随你们便。”
说完,守卫转身就走,行动间,他还听到背后的劝说声。
“夫人,咱们回去吧?”是那个婢女的声音,“说好的戌时三刻,这会儿马上就要到亥时了。”
那位夫人还在坚持,不过守卫听她似乎很是伤心:“不会的,衍郎他不会骗我的。”
“夫人。”是那位老伯,他语气有些严厉,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些,“那位大人何苦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同咱们去浪迹天涯,依老奴看,您定然是被他骗了。”
听到此处,守卫也算是听明白了,走过去和同僚调侃:“好像是哪家的夫人想和情郎私奔,那情郎没来。”
同僚纷纷笑出声来:“怕不是被人骗了吧?”
……
成伯侧耳听着城门口传来的嬉笑声,轻声对姜云笙说:“夫人,差不多了。”
“我知道了。”姜云笙又问知琴,“准备好了吗?”
知琴严阵以待:“都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城门口那边的交谈声就被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我不信!”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马车。
只见一身穿胡服的夫人情绪十分激动,她从马车里冲出来,撒腿就要往内城的方向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