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把早上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睡意都晃出来了。
知琴见她脑袋东偏西偏,小声提醒:“夫人,可千万撑住啊,今天的发髻格外漂亮,若是睡着了,乱了就不好了。”
果然,姜云笙一听这话,立即坐正,腰背挺得笔直,眼睛瞪得老大:“我没睡。”
知琴看着她眼角细碎的泪花也不戳破,只一味同她说话,转移注意力:“方才奴婢可是听说了,昨日宵禁时分,南安侯夫人被禁军送回侯府,陛下还斥责姜合敬治家不严。”
姜云笙的瞌睡虫一下子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她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知琴:“那她岂不是又要挨打了?”
“对,听说被打得鬼哭狼嚎,今天都没能起身。”知琴幸灾乐祸的意思很明显,说着她还瘪嘴,“昨日,南安侯夫人竟是利用大皇子才将陛下的脚步绊住片刻。”
姜云笙冷嗤一声,十分不屑:“姜合敬这个窝囊废也就这么点本事,除了打女人他还敢做什么?从前我阿娘在的时候,他在阿娘跟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他倒是抖起来了。”
知琴轻轻切一声:“要奴婢说,南安侯夫人也是自找的,从前夫人在世,她被打了,夫人还收拾姜合敬来着,结果她转头就在外面嚼舌根,说是咱们夫人挑唆他们夫妻不和,这种人,打死都活该。”
“所以你看阿娘后来还管他们不?”姜云笙说起姜合敬夫妇嫌恶之意溢于言表,“就连姜知仪,三五不时装出一副可怜样在阿娘跟前晃悠,阿娘都当作没看见。”
知琴点点头,这些事她也知道:“若不是夫人觉得他们三天两头打架吵架会影响您,所以撂话说他们再闹便滚出府,只怕咱们耳朵都没个清净的时候。”
“你说,姜合敬这种烂货,怎么还有人当宝贝?”这是姜云笙从小到大都没想明白的事,但是从前阿娘不让她管,所以她便也没问过。
知琴沉默一瞬,小声回答:“那路边的大黄狗还怕过路的抢它找的屎呢!”
“咦~”姜云笙被恶心得不行,但又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娘娘,到丹凤门了!”马车缓缓停下来,姜云笙听到外面赶车之人的声音。
门口的禁军也是被提点过的,态度异常恭敬:“车上可是昭仪娘娘?”
姜云笙立即正经危坐,压低声线,严肃地应了一声:“正是本宫。”
“娘娘见谅,卑职等差事在身,要检查车后箱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