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明”三个大字如一道惊天巨雷劈在凌昭栾身上,她脑子一空,望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娘。五年前尚存的亲情让凌昭栾腾起,愤懑道:“什么鬼,沈端明这人还配做我姐姐了,我姐就这么好做的?”
可不是吗,怪不得她从来没听爹娘提及姐姐,合着她还在娘肚子里,姐姐就跟着仙师去了仙山,一去不复返。
江惊竹感受到手被拽的越发紧,“我记得沈师姐没有爹娘……”
当年他就觉得师姐与凌昭栾长得极像,上去追问险些被师姐劈没。
沈端明我行无素,对这位传说中流落多年好不容易回来过好日子的少主没有任何怜惜,“我跟你一样没爹没娘,少攀关系。”
至此他俩梁子结下。
“她当真这么说?”凌昭栾伸手穿过娘的脸,那泪珠挂在脸上怎么擦也擦不掉,“白眼狼一个。”
“那你呢?”身体里那道声音又响起,嘲讽道,“你不也五年不回家了。”
这声音撞在凌昭栾心口上,不轻不重。她伸出的手不可避免痉挛缩了回去。
凌昭栾这才想起,离家五年当年的怨气还没散完,她走的也不过是条不归路。
“你能好到哪里去,自欺欺人?上龚本就是你的家,你的爹娘早被魔修杀了,可你也是魔修啊!”
凌昭栾咬着牙,几个字硬是从齿间蹦出来,“我……没错。”
江惊竹似有所觉,“凌师妹。”
往日里隐藏魔气在这时不可克制的爆发而出,凌昭栾怎么也抑制不住。
“你知道为什么无人愿意做魔修吗?”天道系统的声音将杂音掩盖。
“大部分修士都是因执念生出心魔,当他们踏入魔道的那一刻起注定就没有回头路了,魔修以执念为食,滋养心魔。但你呢?凌昭栾你当初一意孤行闯入魔道,却没有执念,只修出了一具空壳心魔,难怪这么多年不过废柴。如今你一心性不定,心魔就要钻你空子,这算是魔道的反噬。”
一个大能魔修背后都离不开一个庞大的心魔,因此魔修总是疯疯癫癫,最后迎接着被魔修吞噬的结局。
凌昭栾唇角渗出丝血,“大不了就这么走下去。”
“当初你就这么确定未来的自己不愿踏上这条路?如今呢,你后悔吗?”
“后悔啊,”凌昭栾松了口,将血吞了回去,“可我凭什么为过去的自己决定当时的命运。”
她没资格。